她二话不说进了屋里。

    凤梧仙君的屋里同样站满了人。

    镜千夜无心看那些人的嘴脸,她直直的走到了最里面。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穆云卿就站在床边,神色不动。

    像是听到了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了过来。

    镜千夜蓦地一怔。

    她从他的眼睛看到了很沉的疼。

    几步走过去,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凤梧仙君,脸色苍白如纸。

    有一个人还在给他把脉。

    不用说,这不是什么疗伤,而是在查看伤势是否真实。

    镜千夜闭了闭眼,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紫绫仙君。

    紫绫仙君看了她一眼,便垂下了眼睛。

    镜千夜转身道:“你们可看好了?”

    那些人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说话,不由开口问道:“你是谁?”

    镜千夜瞥了他一眼,道:“沁灵峰灵玺仙君座下弟子,镜千夜。”

    有人恍然道:“哦,原来是灵玺仙君的弟子,失敬。”

    镜千夜站在那里,也不再说话,转身一脚把那个还在把脉的人踹到了一边。

    众人一惊。

    镜千夜在那些人还没有开口之际,道:“你是什么药师?这么久还没把完,不会是什么人随便拉来充数的吧?”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极攻心,对着镜千夜怒道:“你竟然敢用脚踢我?”

    有人也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道:“灵玺仙君,你不用管弟子的吗?”

    “镜千夜,你怎么敢打人?”

    “你们归元宗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镜千夜身形在这些人中看起来有些纤细,但是那气势却不输任何人。

    她就站在那里,神色不动,全身的灵气猛然暴涨。

    造府境的灵压立刻充满了整个院落。

    那些叽叽歪歪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就在这时,有一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面色难的看着镜千夜,道:“一个小丫头如此猖狂。”

    镜千夜冷「哼」一声,一个一个的看过去,道:“千岩宗、凌霄门头、飞剑阁……”

    她每看到一个人,便说出他们的宗门。

    直到全部说完,镜千夜又道:“我记下你们了。”

    “改天我定登门拜访,摘了你们大殿上的牌匾,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对待客人?”

    那人一听,怒道:“你……”

    镜千夜快速道:“我什么?你们逼上我掌门房中,与摘我归元宗牌匾有何不同?”

    那人一听,神色有些灿灿,他道:“我们也是为了凤梧仙君好啊,想着他为「伏魔大会」而受伤,特地来看他。”

    镜千夜瞥了他一眼道:“来看人,需要带那么多人?”

    “何况,你带得是个什么玩意?”

    “我们归元宗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吗?”

    “我们掌门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吗?”

    “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负责?”

    镜千夜看向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灵压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道:“你能负得了责吗?”

    那人动了动眼睛,没敢出声。

    镜千夜再次冷「哼」一声,转头对刚刚说话的那人,道:“你找了这么一个,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四级的药师,就想打着旗号说要给我掌门看脉,是什么意思?”

    那人轻咳了一声道:“五级药师实在不是好找啊。”

    镜千夜又道:“我归元宗两个五级药师,这么个玩意出来不怕丢人?”

    所有人听到她这话,个个脸色五彩纷呈。

    五级药师在中洲大陆本就寥寥无几,归元宗竟然两位?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