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从小就很少主动和迟缘提及异性,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和画画最重要。

    苏荷脸有点红,没说话。

    她喜欢的,正好是和蒋方年完全相反的类型。

    “对了。”苏荷扯了扯自己柔顺的长发,从未染烫过的头发,发质很好,“我想把头发换个色。”

    她觉得,这次失忆就等同于重生,她想把自己一直想做可是没做的事通通做一遍。

    迟缘踩停了刹车,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你脑袋还疼吗?”

    苏荷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我之前活的太循规蹈矩了,所以想换一种活法,最起码不让自己后悔。”

    迟缘沉默了一会,表示赞同:“你早该这么想了。”

    她直接开车去了自己常去的理发店。

    在苏荷极力要求染个红色的时候,迟缘不顾她的反对让理发师给她调了个亚麻灰。

    她不光记忆停留在了七年前,审美也停留在了七年前。

    苏荷长的白白软软的,一看就是很温柔乖巧的长相,染了头发以后就有一种,叛逆又乖巧的感觉。

    像是偷穿妈妈高跟鞋的乖乖女。

    不过好在她皮肤白,长的好看,什么发型和颜色都驾驭的住。

    “行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苏荷摇头:“我不回家。”

    迟缘问:“那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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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音乐嘈杂,灯光闪的人眼睛疼。

    周围一片起哄声,赵毅抬手,把手上的杯子轻轻一推,余下的酒杯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受到碰撞往下跌,掉到下面的酒杯里。

    各种酒混在一起。

    赵毅一杯一杯的放到他们面前:“尝尝啊,我的独创,人间炸弹,炸死你们。”

    蒋方年坐在卡座里,模样慵懒,灯光不时照过来,他的侧脸被映亮,很快又暗下去。

    来这半小时了,他全程都盯着手机看,一句话也不说。

    赵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荷花还没联系你呢?”

    从餐厅回来的时候,蒋方年兴奋的看着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就差没直接亲上去了。

    听说还是小荷花亲手存上去的。

    兴奋维持了没多久,他发了个消息过去,直到现在,那边还没回复。

    有衣着性感的女人过来搭讪,赵毅连忙拦住她:“你现在过去小心他把你扔出去。”

    蒋方年那脾气,臭的很。

    谁的面子也不给。

    那女人一瘪嘴,说了句扫兴就走了。

    过了一会,蒋方年显然失了耐心,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着烟盒出去了。

    赵毅突然惊呼:“年哥,来短信了。”

    面前扬过一阵风,赵毅还没反应过来,蒋方年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膝盖撞到沙发边角也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拿着手机解锁。

    聊天栏只有他发过去的两条短信。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蒋方年整张脸都黑完了。

    “操!”

    他把手机放到上衣口袋里出去。

    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这还是苏荷第一次来酒吧。

    以前迟缘经常来,所以她总觉得酒吧是个很好玩的地方。

    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又吵人又多。

    她四处看了一遍,视线和蒋方年的对上。

    苏荷愣了一会:“你……”

    似乎不太相信会在这里遇见他。

    赵毅刚好过来,他攀上蒋方年的肩膀:“行了,别郁闷了,酒一喝就啥事都没有了。”

    蒋方年唇角微挑,他拿开赵毅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好意思,我真的喝不了酒。”

    赵毅一愣。

    这个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蒋方年是真实存在的吗?

    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以后,苏荷过来和他打招呼:“真的是你呀。”

    蒋方年笑了笑:“好巧。”

    苏荷点头:“是很巧。”

    赵毅看到小荷花以后,顿时明白了蒋方年的惊天改变。

    酒吧生意好,卡座早就没了。

    赵毅带着苏荷和迟缘去了他们那:“你们要喝什么,我去帮你们调。”

    迟缘:“一杯玛格丽特。”

    苏荷刚要开口,迟缘抢在她前面替她说了:“一杯热可乐。”

    ……

    苏荷趁迟缘不注意,凑到赵毅跟前:“可以帮我偷偷换成酒吗?”

    来酒吧当然是要喝酒啊,她不喜欢总是被当成孩子照顾的感觉。

    赵毅眯着眼睛,看了眼坐在边上的蒋方年:“我们老板在那,你去和他说。”

    别说这间酒吧了,这栋楼都是他家的。

    苏荷不太理解,自己花钱喝酒为什么还要经过酒吧老板的同意。

    却还是照做了。

    她坐过去的那一瞬间,明显感到蒋方年的身子变的僵硬。

    苏荷怕被迟缘听到,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可以把我的热可乐换成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