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可不是花瓶这么简单,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是无比的坚强。

    她顺手抄起桌面上的玻璃烟灰缸,毫不犹豫的砸向赵文斌。

    “哐啷!”一声,坚硬的玻璃缸,砸在赵文斌的额角眉骨上。

    眼镜掉落在地,眉骨裂开,鲜红的血,汩汩流下,湿了他的脸,糊住他的眼。

    苏桐脸罩寒霜,有如古墓派的掌门人,冷冷的道:“赵副总,你死心,我辞职!”

    多一个字,也不愿跟这垃圾人讲!

    言罢,她把带血的玻璃缸扔回桌面上,转身就走。

    赵文斌抬腿想追,咔嚓一声,把地上的眼镜踩了个稀烂,气得他狠狠一拳打在桌面上,实木书桌的反作用力,又痛得他呲牙裂嘴。

    苏桐拧开门锁,走了出来,哐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带上。

    里面的对白,杨飞听了个一清二楚。

    在苏桐出门之前,避免她难堪,他走到了楼道口,站在廊柱后。

    等她下来,他才丢掉烟蒂,不紧不慢,跟着她回车间。

    进了工作间,苏桐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工作,对刚才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杨飞暗暗观察她的表情,心想好坚强贞烈的女子!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宿舍区一片静谧。

    苏桐把辞职信放在单人床上,提着行李箱,走出宿舍。

    下了楼,她回过头,深深望一眼宿舍楼,挥别两年的青春岁月,走得义无反顾。

    “嘿!师姐,这么早去哪里?”杨飞帅气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起这么早?”苏桐顾左右而言它。

    “嗯,起来晨跑啊。师姐,你这是?去旅游吗?”杨飞明知故问。

    “我回家。”

    “我送你。”

    第9章 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杨飞不由分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到达公交车站,苏桐双手抱在一起,驱赶清晨的凉意,说道:“杨大侠,谢谢你送我。我走了,你多保重。”

    杨飞放下行李,并没有离开,笑道:“我听你说过,你是江州人吧?”

    “嗯。”

    “我早就想到江州去玩,是到南站坐班车吗?多久能到?”

    “两个小时。”

    “正好,我跟你过去玩玩,可以吗?”

    苏桐瞪大双眼,看着他。

    “你不欢迎?我可以帮你提行李哦!”

    “可是,你要上班啊。”

    “我请了两天假。”

    苏桐眨眨眼,很努力的想了想,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第一趟早班车到站,两人上车。

    未到早高峰,清早坐车的人少,两人到后排,坐在一起。

    苏桐坐在靠窗的位置,以手支颐,想着满腹的心事。

    一直到南站下车的时候,她才醒过来,见杨飞一直扶着行李,坐在身边,愧疚的朝他笑了笑。

    上了回江州的班车,苏桐为了弥补之前的冷落,一直和杨飞交谈。

    在江州下了车,苏桐道:“你要到哪里去玩?在汽车站就可以搭车过去,我要回乡下老家了。咱们就此别过,再见!”

    “师姐,我就到你家去玩。”杨飞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认真的样子,不容人拒绝。

    苏桐心儿一颤,说道:“你去我家做什么?农村地方,又没什么好玩的。”

    “我在城市里长大的,从小就向往农村生活。”

    “骗鬼!”

    她犹豫着没有答应,原因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你未娶,我未嫁,你上我家门,是何原故?

    两人是中专生,新时代的骄子,心思当然开明。

    可是,乡村里面,却是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