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会长,不瞒你说,我这辈子除了种田,也只会做菜了,我原来就是个厨师,后来才下海开的店,承受各界朋友不弃,前来捧场,这才有了我梁玉楼的今天。人常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要我说,在家也要靠朋友,这世界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杨飞本来想在酒宴上,问问江晚霞人力资源部门的事务,但梁玉楼不走,没办法,只能陪着他唠嗑。

    今天聚会的,都是高层管理人员,彼此劝酒,不好推拒,只能敞开来喝。

    做企业,跑业务的、当经理的人,酒量是第一项本事,能上到这个层次的,除了几个幸运儿,基本上都是海量,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酒桌气氛热烈。

    梁玉楼的酒量,大得让人惊讶。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了,几乎是来者不拒,但还是脸色沉着,并无醉意。

    杨飞上次在桃花村喝酒出事后,就很少喝酒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一是几个老总敬酒,不可能不喝,二是梁玉楼酒逢知己,人家连喝三杯,先干为敬,你不可能滴酒不沾吧?

    于是,杨飞也干脆敞开了喝,顶多就是喝醉了事。

    酒宴上的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杨飞是这群人里最有钱的,被敬的也是最多的,他心里有分寸,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装醉。

    他一装醉,别人敬酒,他也端起杯子,说几句话,抿一小口,啜得杯子嘬嘬响,放下杯子仍是满的。

    喝到后来,一桌人醉了十之七八。

    杨飞打眼一瞧,只有魏新源和贺宏哲还没有醉,心想这两个人果然与众不同,知道克制自己。

    梁玉楼也没有醉,但也在装醉,趁着醉意,就和杨飞称兄道弟起来,勾肩搭背,笑语晏晏,说道:“杨会长,老哥我准备了个节目,饭后去放松一下。你放心,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就是放松一下。”

    杨飞笑道:“我醉了,什么节目,也看不了了。下回,下回。”

    梁玉楼道:“醉了更要看,我这节目,就适合醉后看,不醉还品不出其中的味道来。”

    不等杨飞再拒绝,他已经吩咐下去:“来人,扶杨会长到楼上去。”

    “不用、不用扶。我自己走,你看,我还能走直线。”杨飞摆了摆手。

    梁玉楼听他这么说,便想,杨会长是真的醉了,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更浓,眼角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第447章 别有洞天

    杨飞今天才知道,原来玉楼春楼上,别有洞天。

    从电梯口出来,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春满园的缃绣屏风,百花盛开,百鸟啁啾,绝的是,用的丝线有金线和银线,针走龙蛇,熠熠发光,走到后面再一看,发现这是一块双面绣,正面和反面,都绣着一模一样的图案,互为表里,相得益彰,简直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

    杨飞是南方人,知道湘绣是非遗传承文化,双面绣又是这皇冠上的明珠,这一方大屏风,肯定价值不菲。

    转过屏风,传来丝竹之音,靡靡袅袅,绕梁不绝。

    眼前景物也自一变,模仿的是山居之意,两边是假山和绿竹,小池子里养着观赏鱼,中间一条小拱桥,幽径通往里面。

    过了一道月洞门,全中式的装修和家具,让人恍如穿越到了古代。

    杨飞其实只是装醉,你不醉一下,怎么给别人机会呢?

    他就是想看看,梁玉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原以为音乐是喇叭里放出来的,来到大厅一瞧,见到一个穿着古装的美女,坐在大厅一角弹奏,空灵的古筝声,就是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

    这像是一个小型的演艺厅,装簧豪华,有一方小舞台,跟京剧园子里的舞台差不多大小。

    舞台前面摆放着二十把宽大舒适的沙发椅子,底座是红木的,上面铺着厚而软的垫子,这种椅子,杨飞在大领导们的办公室里见到过,中西结合,靠躺在上面,十分的舒适。

    梁玉楼请大家坐下,低声吩咐身边的服务员几句,然后呵呵地笑道:“杨会长,今天难得和这么多位商界精英相聚一堂,我这里准备了一些不入眼的小节目,请大家酒后放松一下。表演得不好,请多批评。”

    大家酒后情绪高涨,大声喝彩,以示回应。

    杨飞还以为他安排了什么节目,没想到还真的是才艺表演。

    第一个节目就是舞蹈。

    音乐晌起,一个穿着专业舞蹈服装的青春美女,载歌载舞的从幕后出来,出场就开跳,玲珑多姿的身材,美丽动人的脸蛋,会说话的眼睛,甫一出场,就赢得大家的一致喝彩。

    杨飞欣赏的眼光还是挺高的,一看这节目就知道的确是专业的。

    后面的节目,有小品,有相声,还有本土的戏剧。

    整个演出,一个小时左右,不算太长,加上节目精彩纷呈,赢得了大家一致好评。

    “杨会长,让你见笑了。”梁玉楼笑道,“这也是我的一点小爱好,平时没事,就喜欢听个曲儿,看个舞儿,人家说我不务正业,乱花钱。可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啊!”

    杨飞赞赏的道:“梁老板粗犷的外表下,原来有一颗文艺青年的内心!失敬哪!请问这些演员,是你养着的呢?还是?”

    梁玉楼连连摆手:“我哪养得起这么多优秀的人才?都是有演出的时候,就从各剧团、各艺术院校提前约好请过来的。”

    杨飞道:“那你弄这么个场所?不会只是为了自我陶醉吧?”

    梁玉楼笑道:“平时招待朋友,尤其是像杨会长这样的贵宾,我发现没有更多好的去处,在省城这块,除了歌舞厅就是洗脚城,感觉太不上档次,对很多高级别的领导来说,他们是拒绝上那些娱乐场所的,一是党性严格,二是家里老婆管得也严格。”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服务员上茶:“在外面什么事没做,就因为搂着别的女人跳了个舞,身上沾了根头发,结果回到家,就有吵不完的架。我本是一番好意,却给领导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心想这又是何必呢?”

    杨飞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的确是这么个情况,歌舞厅和洗脚城,并不是谁都愿意去那里消费的。别说搂着女人跳舞了,上次我请人去洗了个脚,结果有个女技师身上香味太浓,蹭到某人身上了,那人回到家,好一通解释,最后还是跪了搓衣板。你说这叫什么事?”

    梁玉楼道:“辣妹子嘛,什么都好,长得漂亮,水灵汪汪的,人也高挑,做事也勤快,在家里也贤惠,就是这一点不好,性格跟辣椒一样的辣啊!一句话不对,十根手指就挠你脸上来了。”

    聊到这个话题,大家都有话说,气氛比刚才看表演时更融洽了。

    杨飞问道:“梁总,你这小剧场,对外开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