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强先和杨飞握了握手,然后和屋里的人打过招呼,这才和杨飞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就不揣冒昧前来打扰了。”

    杨飞心想,他是从哪里知道我回来了?

    不过,自己回国,本就有很多人见晓,姜子强的交际圈子又广,知道自己回国,也不稀罕。

    大家都起身让座。

    姜子强已经是省里的副职,手掌大权,大家自然众星拱月。

    但姜子强并不摆任何架子,拱了拱手,笑道:“大家不必如此,我和杨飞平辈而论,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呢!大家请坐。”

    大家寒暄了一阵,杨飞请姜子强到楼上坐。

    不一会儿,苏桐泡了茶端上来。

    杨飞向姜子强笑道:“正式介绍一下,姜哥,这是我女朋友,苏桐。你见过的。”

    姜子强先是愕然,继而笑道:“好,很好。苏小姐,恭喜啊!”

    苏桐没想到杨飞会这么介绍自己,害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等苏桐离开,姜子强问道:“杨兄弟,怎么回事?你们这是确定关系了?”

    杨飞笑道:“我也老大不小了。”

    姜子强道:“你还年轻呢!还在读书,嘿!谈恋爱可以,别太着急结婚啊!我可是过来人,深谙围城中的苦。”

    杨飞一脸的深以为然,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生为儿子,上有父母管教,到了一定年纪,如果还没有一个对象的话,是会被诟病的。这也是身不由己。”

    姜子强道:“杨兄弟,小佳要去美国,参加一个什么活动。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并不是随便可以出国的,爱民呢又忙得很。你什么时候开学?时间要是对得上,就拜托你带她去一趟得了。”

    杨飞心想,姜子强既这么说,显然是计算过时间才来的,说道:“姜哥,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家母生病,我已经决定退学了。”

    姜子强讶道:“退学啊?哈佛商学院啊!”

    “我又不在乎一个学历——你们要是没空的话,我抽时间去一趟吧。小佳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他们学校组织的,是个什么寒假游学活动,交了几万块钱呢!要我说,这些中学真的是乱弹琴,这么小的孩子,去了国外,能看个什么?能学个什么?”

    “别这么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多开阔眼界,对孩子的发展有好处。小佳读的是全省最好的中学,所以才有这样的活动,我们当年哪敢想出国游学的事啊?”

    “是咧!你要是没空的话……”

    “我有空。”杨飞笑道,“正好,我也要去哈佛一趟,把退学的手续办一下。”

    “说实在的,我也没去过美国,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虽然有老师带队,但我还是不放心啊,这美帝主义,我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印象。”

    杨飞道:“我能理解,哪个男人不宠自己的女儿?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血、掌中宝。姜哥,你放心,有我带着她,不会有事的。”

    姜子强道:“那就太感谢了。你去过美国,见多识广,有你带着她,我们就放心了。”

    说完,姜子强沉吟着,似乎有什么话,当说未说。

    杨飞笑道:“姜哥,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拿我当外人。”

    姜子强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不说也罢!我们兄弟难得见面,嗯,改天聚聚!”

    杨飞也没有追问,等他走了,这才打电话给省城的朋友,询问最近省里的人事异动情况。

    很快,杨飞就得到反馈:省里的常副调进京了。

    杨飞马上明白过来,姜子强这是有意争这个常副之位。

    第925章 丛林法则

    这么高层次的人事异动,按理来说,杨飞是无能为力的。

    估计姜子强也是顾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虽然来找杨飞,却没有开口说出来。

    杨飞微一沉吟,觉得这是姜子强最关键的一步,必须帮他一把。

    可是怎么帮?

    杨飞暂时还没想到。

    知道杨飞回国的人越来越多,各路人马,争相前来拜会。

    南方商会的朋友们,三一重工的梁永根,都相继到来。

    魏新源等人暂时都住在省城,接到苏桐最新通知,说晚上十一点半开会,大家商量了一下,相约来杨飞家里,先见上老板一面再说。

    这一天,杨飞家的别墅,车水马龙,来的人络绎不绝,难以细述。

    晚上十一点半,杨飞在美丽大厦五层召开会议。

    杨飞去了美国半年,这是他回国后召开的第一次全体总经理级别以上高层会议。

    虽然只在哈佛学习了半年,但杨飞的眼界和胸怀,都得到了极大的拓展,知识层面也提升了不少。

    “感谢大家对我的欢迎。”杨飞双手撑在桌沿,环视自己的手下,“这半年来,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接下来,我们会更紧张,更辛苦。”

    “我去过的国家并不多,这两年去过的国家中,岛国和美国,都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在我国,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7到8年,小企业的平均寿命那就更短,”杨飞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年,仅仅三年啊!我很庆幸,我们美丽集团跨过了三年这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