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客厅琳琅满目的画作,杨飞看到卧室里也摆满了画,便笑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请。”李娅楠道,“就是太乱了,怪不好意思的。”

    “艺术家的乱,也是一种艺术。外人看起来乱,但你用起来却顺手。”

    “知我者,杨飞也。”

    杨飞信步走进她的卧室,第一眼就看到正中间摆了一幅画作,放在宽大的创作架上,用一块黑布蒙着。

    他揭开黑布,马上就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撼到了,他不由得后退两步,惊讶的道:“这是?”

    李娅楠走过来,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那幅画,说道:“这幅画的主题是永生。我画的是永平为了救人而被洪水冲走的那一刻。虽然我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并不妨碍我把那一刻创作出来。”

    画作气势磅礴,把洪水滔天、无情吞噬村民的悲惨景象,惟妙惟肖的画了出来。

    汹涌澎湃、浑浊不堪的水流,摧枯拉朽的将树木、房屋冲垮,无数的村民流离失所,小孩站在岸边,无助的仰天大哭,妇女坐在远处的地上,捶胸顿足,哭那失去的家园和被困的家人。

    湍激的水流中,有一个孤独而又伟岸的身影,正在逆流而上,他抱住了一个小女孩,奋力拼搏向前游动,将小女孩递向一艘救援船。

    船上的人伸出了手,想从风浪中接过小女孩。

    画面是静止的,但杨飞却看得心惊胆颤!

    这幅画,太有视觉冲击力,太有感染力了!

    尤其是救人者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巨浪,挟带不可抗拒的自然之力,正在呼啸着拍向他!

    这也预示着,当他把小女孩递给救援人员时,他将被巨浪无情的冲走!

    杨飞的眼睛湿润了,他缓缓盖上黑布,对着画作,深深的躹了一躬。

    第1106章 斗争白热化

    益林这个县,和其它大部分县城一样,都有一条主干道,大多数的政府机关,都在这条街上。

    在街道的正中央,有一个树木掩映的院子,这里就是益林的心脏所在地。

    县里的委员扩大会议,正在这幢大院的某个会议室举行。

    这场会议,汇聚了整个县里的最高决策者和权力拥有者。

    饶润东端坐正位,在他身后,是两面庄严肃穆的鲜红旗帜,五颗星星和斧头镰刀,还有鲜艳的红土地。

    一幅代表高风亮节的国画,挂在饶润东的正对面。

    此刻,会场鸦雀无声,与会人员都各怀心事,没有人说话。

    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会议时间里,以饶润东和郭涛各自为首的两派人马,进行了惨烈的厮杀。

    大战的结果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饶说饶有理,郭说郭有理。

    不管怎么说,发展才是硬道理。

    这个道理,在座的人都懂。

    可是,怎么发展?

    是饶式的一步一个脚印?

    还是郭式的一步到位?

    两派人马存在争议。

    毋庸置疑,不论是谁,也不管坚持哪条路线,大家的初衷,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益林。

    不得不说,对绝大多数同志而言,他们肯定是支持饶润东的。

    跟着饶记走,好事总会有!

    毕竟,饶润东在益林根深蒂固,手握人事升迁大权,一般人都要卖他面子,仰他鼻息。

    饶润东双手十指自然的交叉,放在桌面上,呵呵笑道:“我认真的聆听了大家的意见,大多数同志,还是倾向于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我县一共有19个乡镇办事处和一个高新区,我建议,先拿出柳林镇和周边的三个镇,一共四个乡镇出来当试点,如果这四个镇的工作做好了,经济发展起来了,我们再推而广之,也不为迟嘛!没有异议的话,接下来,我们就表一下态吧!”

    事有疑难举手表决,这是会议流程中的一个重要项目。

    郭涛却不想表决,因为他能预知表决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并非他想要的。

    “饶记,再等等吧!”郭涛看了看手表,一脸笃定地说道,“让大家再仔细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做,对益林最有利!为什么连吉西和庆元那样的小县,也有这么大的魄力,敢为人先?益林穷,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们的思想太保守,太落后了!”

    饶润东道:“郭涛同志,该说的,我们刚才已经说了,我重申一点,在这个问题上,只有立场和发展观念的不同,并不存在大是大非问题。同志们,不管你们支持谁,都是为了益林的发展考虑。不必等了,请投票吧!”

    就在这时,饶润东的秘书猫着身子,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饶记,电话。”

    饶润东不悦的道:“没看到我在开会吗?不接!出去!”

    秘书并没有退走,而是坚持:“饶记,唐市的电话。”

    饶润东眼皮霍然一抬,不经意的扫了郭涛一眼,接过手机,同时腰身一挺,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唐市,您好,我是饶润东啊。”

    “润东同志,你好。”

    “唐市,有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