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道:“小姐写的诗是:风影清似水,霜枝冷如玉。独占小山幽,不容凡鸟宿。重任虽大过,直心终不曲。纵非梁栋材,犹胜寻常木。”

    杨飞一怔,细品一品,说道:“这诗好啊!立意高远,用词精妙。更妙的是,诗中有画,品性自高!”

    傅恒道:“唐伯虎不甘其后,又写了一首:山隐幽居草木深,鸟啼花落书沉沉。行人杖履多迷路,不是书声何处寻。”

    杨飞道:“这诗也好,意境深远,不错!”

    傅恒道:“小姐对道:朝为拂云花,暮为委地樵。寄言立身者,勿学柔弱苗。有木名丹桂,四时香馥馥。花团夜雪明,叶翦春云绿。”

    杨飞道:“这一首五律,何其清雅!这个小姐,真的是才女啊!可惜我生不逢时,不然一定要一睹其芳容。唐伯虎还对诗吗?”

    傅恒笑道:“当然要对下去啊!唐伯虎对的是:促席坐鸣琴,写我平生心。平生固如此,松竹谐素音。”

    杨飞道:“这个唐伯虎,对小姐动了惺惺相惜之心。我怀疑,他已经识破小姐的女儿之身,所以才用这首诗来撩拨她。”

    傅恒微笑道:“老板读诗,果然超人一等,我就没有读出你这种意境来。”

    杨飞打了个哈哈:“不知道小姐又有何诗?”

    傅恒道:“小姐写了一首长诗:有木名弱柳,结根近清池。风烟借颜色,雨露助华滋。峨峨白雪花,袅袅青丝枝。渐密阴自庇,转高梢四垂。截枝扶为杖,软弱不自持。折条用樊圃,柔脆非其宜。为树信可玩,论材何所施。可惜金堤地,栽之徒尔为。”

    杨飞道:“这诗写得好!真好!”

    傅恒道:“唐伯虎也自叹不如,甘拜下风。敬请小姐出画题。小姐便以虎为题。唐伯虎当场作画,立刻画成。”

    杨飞啧啧赞叹道:“真是一段佳话。”

    傅恒道:“小姐拿到了唐伯虎画的虎图,就回家去了。但才子唐伯虎,却辗转难眠,第三天上,就打听到小姐府上,登门提亲,想迎娶小姐家的妹妹。到了当地一打听,才知道此家只有一女,前日与他斗诗之翩翩佳公子,就是弱柳千金女。”

    杨飞问道:“那小姐嫁给唐伯虎了吗?”

    傅恒道:“小姐自然也倾心于唐伯虎的才情,就嫁了给他。成全了一桩美谈。”

    杨飞称奇不已。

    傅恒道:“那个小姐嫁给唐伯虎之后,深得宠爱,两人朝夕相处,琴瑟合鸣,可惜福缘浅薄,三年后,因为难产而死。”

    杨飞苦笑道:“傅老,你把这后半段说给我听做什么?你不知道童话里的故事,都只说到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就会结束的吗?后面的悲惨事情,向来是不讲的。”

    傅恒笑得老泪纵横。

    杨飞道:“傅老,你记性真好,唐伯虎这一段故事,几首诗,你都记得清楚。”

    傅恒道:“我一生读画无数,画上题过的诗,我也能过目不忘。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才华吧!”

    杨飞心动一动,沉吟道:“傅老,那小姐姓什么?不会是姓洛吧?”

    傅恒一怔,说道:“你不说,我还没留意。你这么一提,我这才想起来,那小姐的确姓洛。”

    两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莫非,那幅虎图,真的是洛家之物?”

    第1868章 暴发户和贵族的区别

    傅恒的意思很明确,一幅有故事的画,承载了更多的文化内涵,那这幅画的价值就更高,也更具收藏价值。

    所以,傅恒建议杨飞将唐伯虎的虎图拍下来。

    杨飞道:“洛语汐特意跟我说了,那幅画他们要拍,我刚答应她,转过身又食言,不太好吧?”

    傅恒略一沉吟,笑道:“这个也容易。我们安排一个人竞拍就行了,我们自己不竞价。我们的人买下来之后,我们再从他手里‘买’过来就行了。”

    杨飞失笑道:“这么做,太不地道了吧?”

    傅恒道:“老板,你可是要开博物馆的。看到好的古玩,你还跟别人客气什么呢?古玩跟极品美女一样,错过了,这一辈子也许都很难再找到了。”

    杨飞摸摸鼻子,笑道:“你安排吧!”

    晚餐的地点,是洛家人定的。

    快下班的时候,杨飞接到洛语汐的电话。

    杨飞告诉她说,自己还要几分钟才下班。

    洛语汐说,她已经在楼下等他。

    杨飞下了楼,看到洛语汐站在车边,朝自己挥了挥手。

    他没有多带人,只带了耗子赴会。

    杨飞笑道:“洛小姐,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杨先生是我洛家的贵人,我理应来接你的。请上车吧。”

    耗子道:“飞少,你上她的车吧,我开车跟在后面。”

    车子往郊外开去。

    杨飞也不问她要去哪里,他留意了一下地形,应该是往西郊方向走。

    车子开到西郊宾馆附近停了下来。

    洛语汐见杨飞观望周边环境,便笑着介绍道:“杨先生,这里有一家私菜馆,请的是国菜大师主厨,味道挺不错的。”

    杨飞淡然道:“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