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美芳?这倒真是巧了,美芳厂是我的。刘建军居然在美芳厂?他电话多少?”

    “他没有手机。”

    “哦,这也不难,陈沫,你打电话到美芳厂,叫他们找刘建军。趁着周明朗在这边,我我们几个小学同学,正好聚一聚。”

    刘勇军笑道:“杨老板,太好了!这真的是缘分啊!”

    说着,他自来熟的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双手端着,说道:“杨老板,我敬你。你是我们南方人的骄傲!也是我们年轻人创业的偶像!我以后要多多的向你学习!以后你找我讨债,我给你打六折!不,打五折!”

    杨飞对他这种应变的交际能力,倒是颇为赞赏。

    和陌生人打交道,这是一门学问。

    怎么套近乎?

    怎么拉关系?

    怎么放下脸面?

    怎么自来熟?

    第一句话怎么说?

    被拒绝后怎么继续?

    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则大有文章。

    有些人在社会上混了一辈子,也没结交几个有益的朋友。

    有的人却相识满天下,到哪里都吃得开。

    杨飞端起酒杯,微微示意,也不和他碰杯,然后轻轻呷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刘勇军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和杨飞碰杯,恭敬的双手执杯,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嘿了一声,还抹了抹嘴,说道:“谢谢杨老板赏脸。”

    陈沫打完电话没多久,美芳厂那边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说是找到了刘建军。

    陈沫便告诉对方,叫刘建军到渔家饭店来,即刻前来。

    刘建军只是生产线上的一个普工。

    中午虽然是吃饭时间,但生产线是不能停的,所以他还在工作。

    当厂长找到他,说要他去渔家饭店时,不由得懵了:“去那边做什么?我这边还在上班呢!”

    厂长拉着他就走:“别做了!叫人代你做!快走!”

    “去做么子咯?我不去咧!”

    “去!必须去!”厂长将他拉出来。

    “那么远,这么冷的天,我不想出门。”刘建军看看天,又看看地,“我不去。”

    “上车!我送你去!”厂长大手一挥,指了指自己的桑塔纳。

    “啊?”刘建军更懵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高高在上的厂长,居然要开车送他一个工人?

    “厂、长,到底有什么事?我没犯错误啊!”刘建军有些忐忑了。

    “废话!谁说你犯错了?”厂长推他上车,“少啰嗦!上车!走了!”

    刘建军坐在洋车上,有些手足无措。

    “建军哪!”

    “啊?厂长!”

    “你和陈秘书是什么关系啊?”

    “陈、秘书?哪个陈秘书?我不认识什么陈秘书啊。”

    “呵呵,你啊,装!不想告诉我?你深藏不露哪你!”

    刘建军满头的雾水,急忙辩解道:“厂长,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陈秘书。我们厂里的秘书,我一个也不认得。”

    “我说的不是咱们厂里的秘书,是集团总部的陈秘书!”

    “啊?那我更不知道了。”

    “呵呵,你还瞒呢?人家陈秘书都找你了!”

    刘建军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完了,完了!厂长,我不会是犯什么大错误了吧?都惊动总部了?”

    “哈哈哈,小刘啊,你真幽默!”厂长哈哈大笑。

    车子很快就到了渔家饭店。

    刘建军闲来,也曾到外滩这边来游玩过一两次,也看到过渔家饭店的招牌,但从来没进去吃过。

    这么高档的餐厅,他哪敢进啊?听工友们说,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也就够点两个菜的,连瓶好酒都喝不起呢!

    厂长见他站在门口,便道:“你进来啊!”

    “哎!”刘建军这才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慌忙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