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朝归自然有关注裴重锦的动态,他看着黎明前的定妆照,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

    莫导擅长拍电影,他产出不多,可每回的票房,都压过同档期的其他片子。

    现在,这样的一个王者,居然请了裴重锦做主演,他们只会强强联手。

    再瞧瞧自己拍的剧,乔朝归竟然有种嫌弃。

    要知道,他是从很多作品里筛选出来,截止到目前都颇为满意。

    他按了按眉头,裴重锦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许多。

    “乔哥,你没事吧?”

    新来的助理见乔朝归如此,忍不住问道。

    在刚来的时候,他还挺高兴,因为乔朝归演技挺好,风评也不错,跟他工作应该会轻松些。

    过了没多久,便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温润如玉什么的,只是乔朝归的人设,后者稍有不顺心,便会甩脸色发脾气。

    “无事,你去给我接杯水。”

    乔朝归敛起满身的烦躁,露出一惯的笑容。

    既然他已经为这部剧投入过多的精力,那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要继续拍下去。

    否则,别说是公司不同意,投资方也不会答应。

    等到好不容易收工,女二号凑到乔朝归旁边,要请他吃饭。

    乔朝归嗯了声,根本不曾有拒绝的意思。

    女人有心机没关系,只要男人肯吃这套就好。

    “谢谢乔哥赏我面子。”

    郝美丽画着淡妆,属于楚楚可怜的那挂,张口便是矫揉造作。

    乔朝归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今梨。

    她与裴重锦住在同一个小区,如今还都参演了抗疫的影片,没准儿私底下已经在谈恋爱。

    他偶尔会有点恍惚,总觉得现实应该不是这样的。

    “乔哥是担心嫂子吃醋吗?”

    郝美丽注意到乔朝归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眸深处闪过什么,神情却又依旧无辜。

    当然不是。

    如果她没提起,乔朝归都要忘了任暖暖的存在。

    从他进剧组起,那女人像是铁了心要摆脱他,连以往的虚情假意也不愿做了。

    不过,这并不耽误乔朝归与旁的女性做“朋友”。

    成功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几个红颜知己在侧。

    况且,任暖暖于他而言,更多的是助力,他得到了热度和资源,她是不是爱他,根本无关紧要。

    要说不甘心,或许多少有点儿,不过也是男人的占有欲罢了。

    谁让裴重锦是任暖暖的白月光呢?

    “她跟我正闹别扭。”

    乔朝归扶额,做出无奈头疼的架势,不知情的,恐怕会觉得这人多宠女朋友。

    “嫂子是千金大小姐,有傲气是难免的,乔哥哄哄便没事了。”

    “哎,她若像你,我便不会这么烦恼。”

    双方各怀鬼胎,却有种意外的和谐。

    酒精历来是好东西,对乔朝归和郝美丽更是。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些虚伪的话,就开始喝起酒。

    乔朝归的理智尚存,他想到还在拍戏阶段,不宜生出事端。

    目前有任暖暖捆绑着,好不容易挽回些形象,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于是。

    他们从餐厅出来,分开而行,半个小时后,又在酒店套房汇合。

    今梨从奶茶那儿得知,乔朝归跟郝美丽酱酱酿酿了,完全不惊讶。

    原剧情里,乔朝归用阴谋毁掉裴重锦,借着安慰任暖暖的机会,才慢慢接近她。

    因为这样的情况下,两人的感情与现在大不相同。

    当关系公布以后,外界纷纷感慨乔朝归的深情,女生们还羡慕起任暖暖。

    谁让她家世好长得好,也有甜蜜的爱情,真不愧是白富美里的赢家。

    脱离了剧情,乔朝归提前遇上任暖暖,还爆出夜店事件,人设崩塌。

    今梨不清楚任暖暖为何没和乔朝归断了联系,全当做女主对男主迷恋得无法自拔。

    反正,她又不会去干涉他们成年人的游戏。

    虽然电影的拍摄周期没电视剧的长,但所有人的态度,都特别认真。

    与其说他们在演抗疫片,倒不如说是通过这个机会,体验一线工作人员的生活。

    或许,平日里的他们,面临的风险没疫症爆发期间的大,可坚守岗位,无私奉献的宗旨不会变。

    裴重锦饰演的是位叫徐嘉白的警察,母亲在疫症期间心梗离世,自己却没能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他的悲痛藏在深处,白天还是祖国的好战士,可晚风拂过面庞的时候,这位人民警察的眼眶湿润了。

    逝去的亲人不会再回来,他能做的,是服从指挥跟服务群众,尽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保住更多的家庭。

    于新是名志愿者,明知道前面是未知的,仍然选择站出来。

    他说大家都有家,其他人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总不能因为他们各自的职业,就把抗疫看做是理所当然。

    他主动带队,跑上跑下地忙碌,每一滴汗珠都是辛苦的证明。

    演员演戏需要入戏,而黎明前的剧组,无论是主演亦或者配角,情绪都十分饱满。

    “呜呜呜,太好哭了,眼泪忍不住。”

    “心疼徐警官,他以后都没母亲了。”

    类似的情景,每天都会在发生。

    腊月初八,大雪飘扬。

    今梨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终于拍完了场重要的戏份。

    赵小曼的男朋友感染了疫症,他在微信中告诉她,自己会好好配合治疗,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如果他最后实在没支撑下去,让她别难过,他会换种方式守护着她。

    裴重锦望着今梨,她把那种焦灼、压抑的矛盾处理得很好。

    赵小曼才毕业三年,还是个对父母撒娇的小女孩,在灾难面前,她既要承担医护人员的责任,又得担心男朋友的安危。

    她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他能化险为夷,相信他们会有未来。

    她更相信,区区的疾病,打不倒这个古老的民族。

    “今老师很棒。”

    裴重锦毫不吝啬他的表扬,众人以为他是单纯地夸今梨,今梨却抿唇笑了。

    他是觉得他教得好,她这个学生没有丢他的脸。

    莫导说要轻大伙过节,索性早早收了工。

    今梨和裴重锦走得迟,时不时地轻声聊着什么。

    “你俩有话,回家说去。”

    莫导见二人黏黏糊糊的,忽然也想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