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玉稍稍平静,杜若打手势问他是怎么回事。

    行玉看不懂杜若做的什么意思,一脸疑惑。

    “杜大哥,真对不住,我看不大懂。”

    杜若泄了气似的,哀哀叹口气,径自绕着大殿寻探。

    雨势越发的大了,若不是这雨,太阳落山前他俩便能走出去,再不济,还能生火引人搭救,哪儿像现在。

    “杜大哥,你在找什么?”杜若正站在韦陀像边上沉思,行玉冷不丁在背后出现,吓他一跳。

    “抱歉抱歉,我吓着你了……”行玉连连道不是,清秀白净的面庞上微微泛红。

    杜若不和小孩子计较,又懒得跟他比划,点点头面色凝重的回到殿前。

    殿前一尊掉了漆的大佛捻指微笑,左右墙壁上书满梵文。

    杜若看不出异样,走了两步,发觉鞋底沾了泥,方才踩了些雨水,有些湿滑,以防摔倒,他撇了撇泥在地面。

    走出两步,他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此处废弃多年,但石板平整,本该石板松懈,却未有脱落碎石之像,似是有机关在。

    行玉看他走来走去,满面疑惑跟在后头。

    “杜大哥,雨小些了,要不咱们走吧?林三指不定叫了人找呢,找不着,他该急了。”

    杜若不理会,一会儿绕到前头,一会儿又绕到后头,而后又在韦陀像边上打量个干干净净没甚灰尘的挂钩。

    自个儿还没晕呢,倒把行玉绕傻了。

    “杜大哥,你做什么呢……诶!”杜若将手搭在挂钩上,轻轻一拨,挂钩竟然应声而动。

    只听一声巨响,脚下一空,二人跌入机关之中。

    杜若重重的摔在地上,左肩狠狠的撞下去,入骨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黑。

    来了来了,美救英雄。

    ,26

    再醒来,行玉已不在身边。

    “杜若……杜若!”杜若半梦半醒,额头青筋直跳,耳畔是若有若无的呼唤。

    他勉强爬起来,左肩约是扭着了,动辄阵阵钝痛。

    别说去找行玉和裴声,他怕是自身难保。

    在原地捂着伤处喘息片刻,摸黑缓步前行。

    此处似是庙宇之下,偶有雨水渗入,滴答作响,然眼前漆黑,一时间不得出处。

    复行数十步,转过一处折角,竟现一丝火光。

    杜若喜出望外,朝着光亮处快步走去,未尽一里路,豁然开朗。

    再定睛一看,前头是一堵石墙,透出光亮的,却是一处半人高怀抱大小的洞。

    “不枉我费心点火在此处等你。”

    裴声低哑疲惫的嗓音在墙后响起,而后他的面容,出现在墙后。

    杜若先是一惊,后喜不自胜。

    裴声伸手来抹了抹他的脸颊,尘泥混着泪,湿漉漉的沾在他手上。

    “别哭了。

    过来。”

    随着裴声所说,杜若左行十余步,右折而来,便见到裴声屈着好的腿,坐在那处洞旁,手中擎着一支火把。

    “外头雨小了吧。”

    裴声的嗓音里带着不明的意味。

    “若你丢下我,径自走了,大可得到我所有家产。

    一分不会少。”

    杜若走近了,跪坐在他身旁,双眼湿漉漉,似是林中的小鹿。

    裴声擒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乌黑的眼珠盯着杜若的脸,不放过一丝情绪。

    他平静的问:“你没想过丢下我走吗?”这个姿势令裴声居高临下,颇有威压之势,但杜若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缓缓摇头,接着凑近了,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别骗我。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裴声一如既往冷冷道。

    杜若什么都不懂似的,笑盈盈的,捧着他的脸亲个不停。

    裴声无言半晌,定定地凝视,而后伸出手臂,语中带笑:“扶我起来。”

    “你怎么下来的?”杜若瞎比划,他比划的东西也就裴声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