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手机的照亮,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傅程将手伸过去:“看的到吗?”

    她轻应一声,其实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再开口,循着声源处去摸索,指尖触感柔软,应该是傅程的衣袖。

    一点点的往下,因为往前伸的动作而微露了一截的手腕泛着凉意。

    她的指腹碰触过时,像是过电一般。

    他的心尖颤抖了一下。

    手里一空,纸抽被她拿走。

    “谢谢。”

    她轻声道谢,傅程久久没有回应。

    指尖的烟燃了大半,他猛吸了一口,却也无法止住突然涌上的燥热。

    手在口袋里摸索一番,没有找到烟盒,反倒摸到了一个又薄又窄的盒子。

    十指收紧,棱角扎进掌心。

    他斜倚在墙壁上,喉间发出一阵低叹。

    她不经意间对自己的触碰,都足够让他心猿意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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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传来轻微的流水声,过了一会,她从里面出来,头发不知道怎么散开了,柔顺的散落在肩后。

    可能是因为忘带纸后的窘迫,她压低了下巴,声音有点轻。

    “走吧。”

    林清尧错开傅程走过去,才走了两步,手腕一紧。

    “等等。”

    他替她把压在衣领里的头发理出来:“头发怎么散开了?”

    “头绳断了。”

    他轻恩一声。

    月色朦胧,积雪还来不及化开,傅程担心她会摔到,绕到她面前。

    “踩着我的脚印走。”

    林清尧点了点头,雪被他踩陷下去一个脚印,她再覆上去,小心翼翼。

    他的脚比林清尧的大,再加上他顾忌到两人的身高差距,故意缩小了每次的距离。

    林清尧走的并不费劲。

    老太太的房间在一楼,老人家的睡眠质量一般也不怎么好,林清尧担心开了灯会扰醒了她,傅程开灯的时候,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低柔:“不用开灯的。”

    傅程回头,隔着夜色想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似是不解。

    “楼梯没扶手,你摔着了怎么办?”

    林清尧是近视眼,白天不戴隐形眼镜都看不太清楚,更何谈这山里黑灯瞎火的晚上了。

    林清尧捏住他的腰带:“这样就行了。”

    傅程怔了怔,收回了已经悬在手电筒标志上的手,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和里面那盒杜蕾斯撞在一起,坠感轻微。

    他放慢了步子,林清尧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即使看不清前方的路,可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往日总是空落落的地方好似被填满了一般。

    这种感觉……

    有点怪。

    她摇了摇头,想将突然涌上的怪异情绪甩出去。

    傅程踩上一级台阶,手绕到身后,动作自然的握住了她捏着自己腰带的手。

    “要上楼梯了,小心点。”

    他语气严肃,带着关切,似乎只是单纯的担心她会摔倒。

    在黑夜里犹如丧失五感一般的林清尧轻应了一声,没有推开他的手。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话尾轻轻压着的笑意。

    她低头,缓慢的往前挪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

    明明刚才下楼的时候路好像没这么长的,怎么这会倒像是走不完了一样。

    她想的入神,也没察觉到那只不安分的手,不时戳戳她的掌心,指腹轻抚她的虎口处。

    黑夜中,傅程轻挑了唇。

    真软。

    软到他不舍得松开。

    她难得这么听话,任由自己牵着。

    想到这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她强烈缺乏的安全感,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顷刻间便暗了下去。

    与周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不知道她的童年到底经受了什么,可以确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他把门推开,按亮落地灯。

    双眼逐渐适应光亮,林清尧松开手。

    傅程低垂着头,久久没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林清尧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宽厚的肩膀。

    他的身材很好,甚至比林清尧平时日常接触的那些男明星还要好。

    宽肩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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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林清尧绕过他进去,才刚走两步,外套的帽子被人扯住,她受力停下来。

    茫然的回头。

    傅程仍旧低垂着头,手却没有放下来。

    她迟疑了一会,出声叫他:“傅程?”

    声音带着疑惑。

    他沉默很久。

    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时,略显沙哑,又带着些微的隐忍。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在安静的山夜中格外清晰。

    “心里难过了,不要一个人默默的受着,你可以和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分担。”

    她怔了怔,似乎忘了该怎么开口。

    下一秒,腰身一紧,她的身子和男人的胸口紧贴在一起,严丝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