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是我。”他望向楚小绾。

    他想不出办法。他无法证明。

    [小兄弟呀,想要我们沧府资助,也不能编造出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沧员外他根本就没有和谁好过,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个儿子呢……哈哈哈,话本看多了吧,那种事情怎么可能真实发生呢?]

    一个男子笑着摆摆手,从门缝中抽走了他手中攥着的衣摆。

    [柳家并没有什么外孙……小公子怕不是搞错了什么?]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侧着头,一脸惊讶,从门缝里递给他一块绿豆糕。

    [是你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你害死了阿阳!]

    沧如海站在沧府朱红色大门前的高耸台阶上,自高处指着他。

    ……

    “师弟?师弟?”楚小绾伸手在沧烟桦眼前晃了几下,但沧烟桦好像出神了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呵,怕不是被我说中,说不出来话了吧?”对面的女修提剑向前。“乖乖跟我去千刑司,好好认个错,领个罚,立誓保证以后不犯了,或许还能翻个身呢?”

    “这位师姐你等……!”楚小绾话还未说完,便感到身后一股凉,紧接着便被沧烟桦一把推开,下一瞬,三支灵剑于沧烟桦身后腾空而起,只是那颜色,由先前的半透明变得浑浊,发黑发红。

    不太妙。

    楚小绾抬头,瞥见沧烟桦脖颈处的黑色符文再次隐隐作现。

    师弟之前说过,他之前被一只妖怪缠过身?

    那现在这是……

    “师弟!”楚小绾冲到沧烟桦身边,揪住他的衣袖拉扯,想让他清醒,但沧烟桦依旧是瞳孔漆黑有如无底深渊,不含一点光彩。

    对面女修愣了片刻,再次举起了剑:“魔修?”

    沧烟桦抬手,挥下。三支灵剑分别自三个方向飞向女修。女修挥出剑一挡,那却冲破剑,径直向前。女修向后跳起,落在一块岩石上,而下一瞬,灵剑便将岩石击穿,炸成粉末。女修脚底不稳,向下跌去。

    三支灵剑回旋,再次刺向女修。

    女修一惊,在半空中挥剑,砍下。

    这回,轮到她的剑上出现裂纹。

    女修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贯穿的刺痛并没有来,只听到了一阵兵戈相撞的声音。

    “秋师姐!”楚小绾仿佛看到了救星。

    秋月棠一剑将三支灵剑打到一边,抓着那个女修缓缓落地:“小沧?”

    “他是魔修!”女修刚一落地,就指着沧烟桦给秋月棠告状。

    “……?”秋月棠诧异望向沧烟桦,然而沧烟桦的眸中依旧黑洞洞的。

    他只是再次尝试操纵灵剑。

    “不是的秋师姐,师弟他这样多半和上山前遇到的妖怪有关系,师弟他之前提到过这件事,师父也知道!”

    楚小绾喊着,她生怕他们之间再出什么误会。

    秋月棠愣了片刻,开口:“小绾,离他远点。”

    楚小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离他远点!”

    下一瞬,卷起的流扬起沙土,眯了楚小绾的眼睛,也逼得她后退了好几步。楚小绾伸手挡住风沙,透过之间的缝隙,看到沧烟桦操纵着那三支灵剑,再一次,发起攻击。

    这个傻蛋!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这种情况肯定是看到了什么幻像。

    必须要阻止沧烟桦!

    楚小绾环顾四周,看见脚下不远处有根尖锐的树枝,或许是刚才沧烟桦与女修打斗时切下的。

    好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刺痛可以排除幻像?

    她蹿过去,一把捡起树枝握在手中。

    秋月棠带着女修再次跃起,在空中又一次将沧烟桦的剑扫了回去。

    沧烟桦跳开躲过,企图再次调转灵剑,却忽然捂住了嘴巴,咳出一口鲜血。灵剑忽明忽暗,似乎下一瞬就要消失,但沧烟桦仍不放弃,而是将三支灵剑汇成一把,握在手中,飞身向秋月棠刺去。

    然而,沧烟桦的飞身没有飞起来。他低头,透过荒芜黑影,看到了腰间一双锁得死死的手。

    楚小绾的手。

    楚小绾大着胆子自后方搂住了沧烟桦的腰,不敢松手。

    她看到沧烟桦每操纵那红色的灵剑一次,脖颈处的符文变会加重一分。

    他还咳血了。

    她不敢放开。

    “师弟,你清醒点吧!”她将那根树枝刺向沧烟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