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彬今年才二十三岁,高中一毕业就出来了,在建筑工地上做小工。一干就干了四五年,几天前,他到老板地家里去收工钱。因为快年终了,大家都要回家过年,可是老板就是不提工资的事,工友们觉得杨晓彬义气,就提议由他去找老板。谁知道,刚一进门就让一个女的拦住了,这个女人他认识,是老板的情妇,叫刘小月的。想起那天的情景,杨晓彬就恨得直咬牙。若不是那贱人害自己,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你来这儿干什么啊?”刘小月板着脸问,她的脸色很白,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看到她,杨晓彬不由来一阵心慌。这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女人,身材很高佻,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那如墨黑般的波浪卷让她显得更加的风姿卓越。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明显被杨晓彬忽略了。一身洁白的睡裙随意的披在身上,有一股慵懒的味道。

    杨晓彬小声地说:“我代表工友们来向老板要工钱,快过年了。”

    刘小月盯着他看了一人儿,说:“他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说完就守在门外,杨晓彬一看老板家的地上铺了地毯,又看了看自己灰蒙蒙地鞋子,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这鞋子,怕弄脏了地毯!”

    刘小月却是微微一笑,抱着手臂说道:“没事儿,进去吧,反正过完年也要换新的,快进去吧,他在卧室,就是里面进门左边的那个门,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她看杨晓彬还是犹豫不决地样子,不耐烦地说:“你要不进去,我可要关门了!”。杨晓彬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刘小月见他站在卧室的门外又不动了,催促地说:“你快点儿行不行,真是乡下来的,你倒底去不去呀”!

    杨晓彬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更白了,眼神冒出来一阵冷光,不禁吓了一跳。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生怕踩脏了那整洁的地板。只见这卧室实在是太豪华了,杨晓彬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老板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杨晓彬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叫道:“老板,张老板,我是杨晓彬”,只见他趴在电脑桌上还是一动不动的。听见刘小月走了进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刘小月咬牙说道:“你推醒他,可能睡着了。”

    杨晓彬又吓了一跳,轻轻地推了一下张老板,哪知道,才轻轻一碰,张老板就倒在了地上,只见一把小匕首正插在老板的心口上。杨晓彬“啊”了一声,颤声说道:“他死了!他死啦!”

    刘小月尖叫了一声,“杀人啦,杀人啦”,就直往门外跑。

    杨晓彬愣住了,这才惊醒过来,也顾不得要工钱了,直接冲出了门。

    ……

    杨晓彬想想这几天的经历,虽然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刘小月做的,他被陷害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想他一人无权无势,怎么斗得过刘小月,这肯定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现在,又打了那个老头子,抢钱的罪名又落在了他的头上。想起那个老头子,心说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杨晓彬越想越后悔,当时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还抢了钱,抢了单车。这一辈子算是完了,都是刘小月那个贱女人!害得他现在有家不能回,还落得了一个杀人犯的名。想起家中年迈的父母,可爱的妹妹。杨晓彬就觉得心像针刺一般的痛。以后何去何从,难道真的要躲躲闪闪的过一辈子么?不行,一定要洗清这冤屈。杨晓彬打定了主意!可是怎么才能洗刷冤屈呢?杨晓彬又不禁一阵茫然。

    在山上又躲了一天,摸了摸身上的几十块钱,这时已经是下午了,天又快黑了。杨晓彬决定下山去弄点儿吃的。走了不久,就看见了一个小村子。小村子不大,可能有几十户人家。杨晓彬在村头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用了十五块钱。他数了数,还有三十四块钱。店老板看了看他,见他狼吞虎咽的啃着面包,没有说话。见他走了,便迅速地拿起电话,拔了110。

    杨晓彬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又不敢走大路,只在山间小路上急急地走。天又快黑了,他的衣服本来就单薄,这十二月的天又冷得很。杨晓彬咬咬牙,咒骂一声老天。只有走快一点,才稍稍暖和一点。那个抢来的手电筒早就让他丢在了山上,现在想来又后悔,怎么就把那玩意儿丢了呢?哎!

    ……

    刘小月这几天过得很不好,睡觉都不踏实。警察上门来了几次,调查这个案子。最后确定杨晓彬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正在外逃。很快,一张张画着杨晓彬画像的通辑令发放到了周围几十个县市。这个乡巴佬,真是活该啊!刘小月恨恨地想。倒是希望那个倒霉蛋逃一辈子,永远都不要让警察抓住。想到这里,又觉得不踏实。拿起电话拔了一个号码。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还没有睡啊!”

    “那个人有消息了么?”

    “哪有那么快啊!姐姐,你放心吧,警察里边有我的人,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你,保证不让警察抓到。”

    刘小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想到弟弟刘瑞的手下那么多人,一定可以让杨晓彬那乡下佬消失得无影无踪。想着,倒在床上,疯狂大笑了起来。

    刘小月起身点了一根烟,刚抽了一口,电话就响了。

    “姐姐,好消息,那个小子在云县,警察已经赶去了。”

    “你的人一定要赶在前头,不能让警察得手,不然会很麻烦的。”

    “嘿嘿!老姐,我什么时候失手过?那边的老陈我已经通知了,杨晓彬跑不掉的。”

    “对了,你马上派辆车来,我要赶到云县去看看,刘瑞,我总觉得这次我们会有麻烦,而且是有大麻烦!”

    刘瑞愣了一下,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就这样,老姐,十五分钟后,我的人就来了。”

    ……

    老陈觉得很奇怪,看着手上的资料,心说瑞哥也太担心了吧!连月姐也要过来,这个杨晓彬是个什么角色,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的么?张楚才是他手下的头号马仔,二十五六的样子,寸板头,个子倒不高,只有一米七。

    老陈把手上的资料交到张楚才的手里,“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会儿月姐要来。”

    张楚才看了看资料,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老陈看到他眼里冒出来一丝冷光,不由得很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刘小月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快地倒退的灯,阴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相信她的直觉。这次肯定不会顺利,说不定她和她弟弟都会栽在这件事上。杨晓彬一定得死!想到这里,雪白的脸上更加阴沉。

    “小候,再开快点!”

    候军“哦”的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看月姐,只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那一丝凶狠的青光,心里“咯噔”一声。看到月姐眯着眼睛向他看来,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候军吓了一跳,把档位调了一下。轿车陡地加速,一溜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杨晓彬刚想躺下来,太累了!跑了这么远,应该没有人知道他跑这么远了吧!他心里侥幸地想着。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看见了一束束的强光,远远地照着他。杨晓彬浑身一机灵,双腿不由得发软。

    咬着牙狠命地跑。心里怦怦地响!正跑着,前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身子就不由得向前扑去。痛得他叫了一声。

    “在前面!”后面有人大声喊叫。

    杨晓彬刚爬起来,就被一人从后面踢了一脚。杨晓彬不由得再次扑倒在地上。

    “妈的!你倒是跑啊!”

    “干嘛不跑了?你不是挻能跑的吗?”

    几声冷冷的声音响起。杨晓彬咬着牙回头看到三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出现在面前。

    “你们不是警察?”杨晓彬小声地问。

    “哈哈!警察,去你妈的警察!”左边的那个青年上前踏在杨晓彬的胸口,吱着牙问:“小子,老子像警察!”,后面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太他妈有趣了!居然把哥三个当成警察!我说杨晓彬,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哥几个追了多久?”先前的那个青年扬起手“啪”的一声在杨晓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杨晓彬这时也不怕了,他怕警察。但不怕这几个小混混。杨晓彬怒火中烧,盯着踏在他胸口上的脚的那个人,轻轻地擦干净嘴边的血迹。

    这人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踏在杨晓彬胸上的脚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力道。

    “陈三,你不会怕了吧!”中间那个寸板头看到了陈三的脚有些松动的迹象,忍不住有点乐。

    “妈的!看什么看!”陈三心里不爽,伸手又抽了杨晓彬一巴掌。这时,身下的杨晓彬抱住陈三的脚,弓起腿踢在了陈三的心口。陈三“啊”的一声惊叫,往后倒去。杨晓彬一侧身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