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实话就好。”苍楠接着道:“我不会为难你。”

    闻言,春夏心中一狠,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天帝也没让她不说这事儿啊。

    “仙君。”春夏道:“那天我刚出门,走到半道时,就被木坤元帅拦下了,带窝去见了陛下,陛下非要看您写给白上神的信,还说事后会向您解释原委,我才给的。”

    “哦?”苍楠眼眸微眯,想来这丫头也是单纯,并无害人之心。

    “还有吗?”苍楠问。

    春夏摇头,有些委屈:“没了。”

    苍楠点点头:“你起来吧。”

    春夏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杵在原地不敢乱动,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

    “以后你到六合殿伺候吧。”苍楠道。

    春夏闻言,却是瞬间愣了神,要知道苍山镜的宫娥划分可是很明确的,六合殿主子住的地儿,能到六合殿伺候的,都是仅在阿暮之下的宫娥,其余的宫娥,多数都是没资格进来的。

    苍楠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提拔她啊。

    “奴婢多谢仙君恩典!”春夏喜出望外,此番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吧,自然是乐坏了,连忙跪下连磕三个响头,个个都“咚咚”作响,很是实诚。

    苍楠笑笑,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信封,道:“这是给九幽萧少主的,你替我送过去。”

    “是。”春夏答应的十分爽快,瞧她干劲十足的样子,苍楠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

    春夏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进来的阿暮,阿暮瞄了她手中的信封一眼,然后两人便快速的擦肩而过了。

    进了寝殿,阿暮顺手关上了门,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仙君。”她上前,微微福身。

    “怎么了?”苍楠见她来,便立刻正色起来。

    “天宫那边传话来。”阿暮回答:“应该是陛下察觉了什么,蓬莱四仙,都在天宫了。而且,瞧着那阵仗,陛下可能不打算在婚期之前将人放回去了。”

    “……”苍楠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盘算着。

    想来,是没有劫到她送去蓬莱的信。所以,纵使已经让谢玉以送酒的名义来过苍山镜了,天帝依旧是不放心的。

    况且,倘若真的蓬莱四仙之一出手的话,天宫恐怕唯有天帝能够一战了。

    “无妨。”苍楠虽有些忧心自己的计划被打破,可事已至此,她总不能亲自去天宫让天帝放人回去吧,那就太可疑了,当务之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让蓝桉继续盯着。”苍楠道:“等时机一到,再让他离开爷不迟。”

    “是。”阿暮点了点,却没有出去,而是杵在原地,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第49章 断了她所有念想

    “阿暮?”苍楠似乎看出了端倪,她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我……”阿暮欲言又止,原本,阿暮应该是最了解苍楠的,可现在苍楠的举动却让阿暮有些看不透了,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看出了阿暮的顾虑,苍楠道:“你我之间无需那么多顾虑,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得了应允,阿暮才缓缓道出疑虑:“以往重要的信件都是我亲自去送的。可是,这一次,仙君为何要用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明知道她已经被天宫那边盯上了,可仙君还是让她去送?这是为何?”

    阿暮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原来是因为这事。苍楠释怀的一笑,她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忙着应对天宫那边的人和事,而忽略了阿暮。

    “这信,本来也不重要。”苍楠解释道:“若是换做你去送,你觉得陛下那边的人,谁还敢轻易阻拦?他要是不阻拦,我又怎么能将我想传达给他的意思传达过去呢?”

    阿暮的法术远在木坤和玉卿任何一个人之上,除非他两联手。

    否则,要从阿暮手里抢东西,单凭其中一个人,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然而,在这节骨眼上,天帝不会蠢到为了一封不明内容的信而让两人同时去堵截阿暮。

    倘若在两人堵截阿暮的同时,苍楠再让人去另一个地方送信,那他势必就会忽视掉一方。

    所以,苍楠不如将计就计,天帝觉得,苍楠不会安安分分的等着出嫁,一定会在此期间弄出些幺蛾子来,那她就如他所愿,给他看到他想看到的。

    “所以,仙君这是故意让人把她带去天宫的?”阿暮恍然大悟。

    苍楠点了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目前来看,那个叫春夏的丫头,心思单纯,并无害人之心。”

    说着,她语气顿了顿,然后接着道:“你派人暗中盯着些,别让她出什么意外。”

    阿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苍楠是还在对花镜的事耿耿于怀。

    一个被利益懵逼了的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苍楠并不知道花镜是如何跟天宫的人有瓜葛的,但是毕竟是她手下的人,花镜变成如此,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苍楠让人不经意间走漏了苍楠让春夏去九幽送信的消息,果不其然,天帝第一时间便让木坤去拿人了。

    同样的明目张胆,同样的厚颜无耻,甚至是对春夏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纵使单纯如她,也隐约猜到了什么,可是碍于权威,她不得不将手里的信交出来。

    好在也只是一些家常话,再则就是苍楠对此番婚事的不满,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春夏像上次一样,被放了出来,可她心中却总是惶恐不安的,她总觉得这样做很是对不起苍楠。

    毕竟她是苍山镜的人,天帝虽说是一界之主,可终归和苍山镜有些差别的,如此作为,岂不是吃里扒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