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揉着手腕,心里着实有一万个不爽,自己虽及不上前任花神母亲那引人发狂的美貌,可也是天界数一数二的,想当年多少人来苍山镜,都是为了她苍楠来的。

    只可惜,她与泽无的婚约是自幼便有的,堂堂泽家,谁敢得罪?于是乎,她也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不就是牵了下手嘛,像苏御城这种反应的,还是第一个!

    就在这时,断后的阿暮匆忙赶来,气儿还没喘允,就询问苍楠有没有事。

    苍楠心情不大好,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

    阿暮闻言,才放心的舒了口气,环顾死走,然后:“他们应该暂且追上来了,仙君,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苍楠点头,便随着阿暮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坐下休息,回眸望去,就见苏御城还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看着自己略微泛红的手腕,想起刚才被苏御城甩开那一幕,她心里便有些窝火。

    虽是他救了她,可见他方才那种反应,这厮不会真这么讨厌她吧。

    如果这样的话,她跟他去魔族,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要知道,当年他离开苍山镜时,动静可不小,在青丘宴上,整个四海八荒都知道了她苍楠救了一个魔族人,这不偏不倚还就正好是魔族太子,准确来说,当时先魔君已经薨了,苏御城已经是魔君了。

    “师傅。”

    苍楠正想着,耳边却想起熟悉的声音,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她一抬头,就见苏御城板着脸,站在她面前。

    “他们大抵已经走了。”苏御城道:“我们,快些离开吧。”

    苍楠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说话,只缓缓的站起身来,阿暮连忙上前扶住。

    “你已经不是苍山镜的学徒了。”看着前面苏御城的背影,苍楠突然开口:“以后,就别叫我师傅了吧,以前的事情,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谁都别再追究了。”

    苍楠话音一落,四周寂静一片,苏御城停下脚步,只有他的背影,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苍楠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他的用意,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纵使是那一夜承欢,事后,她虽然是有点滴的记忆,可她都不在乎了,难道苏御城还想借此敲她一笔?

    第55章 但愿无事吧

    “时间不早了。”默了许久,苏御城才终于开口打破沉寂:“走吧。”

    说罢,本来走在前面的苏御城又突然折返回去,一把揽过苍楠的肩,掐了个诀,便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阿暮一愣,“仙君。”二字还没说出口,两人就不见了踪影,她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刻也掐诀跟了上去。

    苏御城的速度很快,苍楠只觉得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苏御城抱着她,她总觉得不太舒服,本想换个姿势,可她才一动,头都就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不想掉下去,就老实点。”

    苍楠:“……”

    他是生气了?

    苍楠不敢吱声,也只得乖乖的不动了,她疑惑,自己没说错什么啊,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果然,这执掌大权的人,脾气都那么古怪,就像她上头那位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温和的很,其实就是个变态。

    不过,相比之下,苏御城就太真实了,好像随时随地都把“我不高兴”这四个字磕在脑门儿上了似得。

    苍楠正想着,苏御城便带着她落在一处室内,他环住她的手一松,苍楠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床上,疼倒是不疼,就是不太敢信,苏御城竟然像扔货物一样,将她扔了出来。

    她回眸,狠狠瞪着苏御城,可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想发飙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这寄人篱下的,搞不好这小子怀恨在心将她给做了可怎么好。

    苏御城看着摔在床上的苍楠,眼底闪过一丝她不曾发觉的歉意,然后只道:“你暂且住这儿。”

    说罢,他一个转身,掐了个诀就飞快的出了院子。心里是有些愧疚的,方才自己也不是想摔她。

    只是,只要他一想到,他们之间都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她竟然还轻描淡写的说不计较了,这叫他怎么能忍?

    苏御城刚离开,阿暮便跟了上来,她看着床上的苍楠,担忧的俯过身去:“仙君,没事吧?”

    苍楠心里有些憋屈,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摇了摇头,自己从床上起来了。

    她环顾一圈四周,惊奇的发现,这里的陈设竟然同六合殿差不多,似乎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摆放东西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六合殿,她通常喜欢摆上几束梅花,这里摆放的,却是粉白相间的荷花,配上几株莲叶,倒是清新素雅。

    这小子不会预谋很久了吧,连摆设都和六合殿几乎一致。

    带着猜疑的想法,她快步走到殿门前,拉开大门,走出殿内。

    只见外面云雾缭绕,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高耸的群山。

    院子里搭着两排高高的架子,架子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花朵盛开的芳香引来了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在院子里盘旋着,久久不愿意离开。

    于此同时,苏御城刚落在魔宫殿外,一脸怒气的朝著书房的方向去了,所到之处,竟是无一人敢吱声,明明还相伴两个宫娥正说的高兴,见他来,也都低着头,闭了嘴,深怕被生吞活剥了似得,绕开走了。

    他怒气冲冲的推开书房的门,里头正整理公文的男人微微一愣,一抬头,就见苏御城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君上。”他放下手里的贴子,恭敬的行了个礼。

    他是苏御城同父异母的庶子哥哥,苏润玉。

    一身白衣,银冠束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女子才有的阴柔之气,看起来倒是不像魔族的人,瞧着这出凡脱俗的气质,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苏御城从天界拐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