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一个人,就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纵使九泉之下,阎王殿上,她也是罪不可赦的。

    “你愣住干什么?说话啊!”白夭夭急的直跺脚:“那个混蛋!”

    苍楠故作轻松,咧嘴一笑:“我没事啊,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白姐姐,你不会每天都在这儿等我吧?”

    白夭夭瞪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仙界都是你的传闻,说你什么的都有!”

    苍楠笑笑,满不在意,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身败名裂可以再挽回,可如果苍山镜随她去了泽家,那就再无独立的可能了。

    以天帝的狡猾和奸诈,他会把已经吃到嘴的东西吐出来吗?当然不可能了。

    “哦?”苍楠故作不知,迈步朝着六合殿走:“他们说我什么?”

    白夭夭无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堂堂苍山镜仙君,落得个身败名裂,你就不怕被人说成德不配位吗?”

    德不配位?

    第62章 我回来,你好像不太高兴?

    萧止燃自然是认得的,这木盒上的花纹是他亲手雕刻的。

    他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苍楠,微微张嘴,可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心里明明有答案了,只是不想承认,他想问,可又害怕听到自己心里那个答案。

    “楠楠……”萧止燃看着苍楠递上来的木盒,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苍楠也早已料到了,她主动拉过萧止燃的手,将盒子塞到萧止燃手里,道:“对不起。”

    看着手里的木盒,萧止燃心头五味杂陈,不管怎么样,他是真的很喜欢苍楠,从小就喜欢。

    回忆起当初苍家被诸神讨伐时,因为九幽要置身事外,以至于他没能站出来替她说话,这一直都是他心头的结。

    她在蓬莱的三百年,他没有一天是不在想念。当时,在北海重逢,他欣喜万分,本以为可以用余生来弥补他的遗憾,可没想到……

    看着她满眼的愧疚,他瞬间没了言语,只得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盒子,可心里总归是不甘心的,他抬眸看向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苍楠似乎并不愿意再谈,默默地转过了头。

    “……”萧止燃微微起唇,最终还是将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然后缓缓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至极的背影,不禁让苍楠想起,小时候萧止燃总被人排挤,每次都是她这个小霸王帮他出头,可每次就算是赢了,他还是很不高兴的一个人走在前面,那失落的样子,让苍楠不解又心疼。

    萧止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苍楠眼眶中的泪才缓慢的滑落,她转身要回寝殿,一转眸,就见春夏躲在一旁,探出个脑袋,鼠头鼠脑的样子让苍楠又气又好笑。

    她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道:“你在那儿干嘛?”

    春夏抿唇,小心翼翼的从柱子后面出来,微微福了福身:“仙君。”

    “什么事?”苍楠问。

    “……”春夏低着头,深怕苍楠发火,她小声的道:“就是先前您带回来的那只麻雀,它……它它……它不见了。”

    “不见了?”苍楠不解:“什么时候的事?”她这不才刚回来吗?

    “就……刚才。”春夏道:“我把它放篮子里了,然后回身拿了个抹布,它就飞走了。”

    苍楠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毕竟就算它不走,等她伤好了,苍楠也会赶她走的,苍山镜是断不会和妖有什么太深切的瓜葛的。

    这下可好,它自己走了,倒是省了一桩事。苍楠只微微松了口气,然后道:“没事,不见了就不见了吧,兴许是伤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走了。”

    “哦。”春夏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苍楠的脸色,不敢搭腔。

    苍楠微微叹息:“回六合殿吧。”

    “是。”春夏领命,便伴在苍楠左右。

    苍楠入了寝殿,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春夏见此,便蹲在一旁替她煮茶,苍楠也任她待着,并不阻拦。

    “啊!”

    可当苍楠枕着太阳穴刚要睡着,一声惊呼将她猛地从睡梦中唤醒,她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春夏的方向。

    原来,是这个冒失丫头煮茶的时候把手给烫着了。

    苍楠微微拧眉,有些头疼,她当初到底是相中这丫头那点好了,要将她留在身边伺候?

    她坐起身来,就见春夏蹲在地上,一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叫的更大声,本想责骂几句的,可见她那副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苍楠只微微叹了口气,没好气的问:“怎么样?严不严重?”

    春夏捂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说话。”苍楠有些无奈。

    春夏放下捂住嘴的手,满脸委屈:“疼。”

    苍楠无奈,朝着她招了招手,春夏捂着手朝着苍楠过去,她跪在地上,苍楠抬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然后道:“没什么大事,上点药就行了。”

    说罢,她打开桌下的暗格,拿出烫伤药就要给春夏上药,吓得春夏连忙抽回了手。

    “使不得使不得。”春夏连连摆手:“怎么可以让仙君替我上药呢?实在使不得。”

    “行了。”苍楠有些不耐烦,一把拉过她的手,道:“药都拿出来了,难不成让我放回去?”

    “……”见她有些生气了,春夏便不敢再多言,只得乖乖的不动了。

    苍楠打开小药盒,里面乳白色的膏体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她将药盒放在桌上,用中指蘸取一点轻轻涂在春夏被沸水烫伤的地方。

    春夏瞄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转头看向别处。

    “怎么了?”苍楠没有抬眸,目光始终落在她的手上:“我回来,你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