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她极力平稳自己的呼吸,却还是因为气息不稳而导致说话都有些乏力了。

    “……”苍楠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将手里的粥盛好,又是瞄了她一眼,试探一般问:“你真的不吃?”

    广寒仙子懒得搭理她,直接别过脸,不说话,一时之间,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她细微的咳嗽声。

    苍楠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倾城,就见她微微点头,苍楠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果断站起身来,道:“不吃也行,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罢,她已经坐到床前,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

    广寒仙子瞄她一眼,不打算搭理,苍楠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便道:“你喝吧,你喝了我就出去。”

    似乎是这句话触动了她,她转过头看向苍楠,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递还了她,道:“你出去吧。”

    苍楠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拿着杯子起身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内屋,广寒仙子就忽的晕倒在了床上。

    见此,苍楠朝清城使了个眼色,两人又回到床前……

    经过一番检查后,两人出了寝殿。

    回厢房的路上,苍楠一直很是担忧:“怎么样?还……有救吗?”

    清城微微叹息,道:“看起来是挺严重的,不过,只是仙子她本身就不愿意治疗导致的,本来也只是普通的风寒,可广寒宫本就比其他地方寒冷,加之心疾所困,她终日食不能寐,自然就病入膏肓了。 ”

    “所以,只要她肯,还是有救的对吧?”苍楠道。

    清城微微点头,道:“只是,最好近几日便开始服药,否则再拖延几日,怕就是回天乏术了。”

    “……”苍楠闻言,微微一愣,似乎若有思索。

    广寒仙子看起来很不喜欢她,她要如何让她开始服药啊。

    可是,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不管怎么说,也得做到低才行。

    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好,我尽量。”

    清城微微点头,朝着苍楠鞠了一礼,道:“那仙君随时传召与我。”

    “有劳仙上了。”

    两人道别之后,苍楠命阿暮送清城回去,她则同蓝桉一道去了近日打扫时发现的一处别苑。

    位置不算偏僻,却比其他房间的灰尘要多,似乎在更早之前这里就已经没有人来往了。

    可奇怪的是,里面东西并没有被拿走,看起来像是书房,文墨书籍都有,一旁的墙上还挂着一副幅被反转过去的画像。

    白天已经打扫过一遍了,这里的灰尘才没有那么严重。

    从白天开始,她就一直惦记着那幅画,却总是没时间反过来看,现在总算是闲下来了。

    苍楠走过去,将画翻转过来,伸手想将画取下来,可奈何不够高,踮起脚也够不着上头,她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垫脚的。

    这时,一手突然从她头顶伸过来,将那幅画摘了下来。

    苍楠微微一愣,一转头,就见原是蓝桉站在她身后。

    蓝桉将手里的画递给苍楠:“给。”

    苍楠扯了扯嘴角,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接过蓝桉手里的画,仔细端详起来。

    画上,画的是三个美艳夺目的女人,可是除了抱着玉兔的广寒仙子,其余两个虽然美艳,但苍楠似乎并没有见过,只其中一个看着很是亲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苍楠想。

    “这个,是前任花神,白澜。”身后,蓝桉伸手,指了指画上中间的美人。

    也就是,她的母亲?

    说起来,白澜死的时候,她还很小,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苍楠转头,看向蓝桉:“你,怎么知道?”

    蓝桉丝毫不心虚的样子,转眸对上她的眼,道:“我少时见过。”

    少时?

    苍楠移开眼,微微挑眉,心道,那这货岂不是比自己大上好几百岁?

    “那……这个呢?”苍楠指着画像上的另一个问。

    蓝桉瞥了一眼,回答:“北海龙女,朝雨。”

    “哦。”苍楠点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画。

    看来真真白夭夭所说,广寒仙子同她母亲的关系不错。否则,以广寒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轻易和谁一同入画。

    一直举着,倒是有些累了,苍楠左右看了看,走到桌前,将手里的画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

    “据说,早年间,广寒仙子同白澜上神还有北海龙女关系极好。”蓝桉道:“可后来,白澜上神嫁入苍家后,便鲜少再来广寒宫了,北海龙女亦是如此,她执意嫁去魔族,后来便似乎再没来过广寒宫。她们关系一直极好,想来,这些年,广寒仙子也是思念的吧。”

    “哦?我看未必哦。”苍楠拂袖坐下,看着眼前的画,若有所思。

    蓝桉不解:“师傅何以如此说?”

    “很简单啊。”苍楠伸手,摸了摸这幅画,画上已然积了很厚的一层灰。

    她道:“思念是一定的,可不一定关系一直很好。否则,这幅画也不能挂在这个地方生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