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苏御城会开口替人说话,广寒仙子放下手中的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御城,然后转眸看向苍楠。

    “我知道。”苍楠连忙道:“喝了我就出去。”

    广寒仙子没有说话,只默默地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实没什么怪味,然后小小的抿了一口。

    奇怪,这也不甜呐。

    想着,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苍楠,微微拧眉:“你不是说是糖水吗?为何没有味道?”

    “啊?”苍楠一脸惊讶:“怎么会,您再尝尝,可能要大口喝的。”

    广寒仙子瞄她一眼,不知道她搞得什么鬼把戏,只微微叹了口,她也不在乎有没有味道,她只想让苍楠快点出去。

    管他有味儿没味儿,广寒仙子端起碗几口便喝了个干净。

    苍楠接过空碗,心中暗喜,这无色无味就是好用啊。

    “我喝完了。”广寒仙子依旧是一脸的不愿意搭理:“你出去吧。”

    苍楠拿着空碗,心里正高兴也难得管她看不看得惯自己,站起身来就走。

    苍楠出了门,广寒仙子就觉得纳闷儿,总觉得苍楠乖乖的。

    “御城。”她忽的想起昨日他们遇刺的事情:“昨日,那帮刺客,可有抓到?你没有受伤吧?”

    苏御城闻言,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他们似乎是冲着苍楠来的。”

    “哦?”广寒仙子显然有些吃惊的,她说:“苍楠不是已经没有仙法了吗?据你说,那几个刺客一看就是有些道行的,杀一个没有仙法的人,用得着雇这么多人?”

    说来也是,苏御城也想不通这一点,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不知道他在这儿,可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来刺杀她,如此大费周章,是太了解苍楠还是说简单的没脑子?

    “不过,你们没事,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广寒仙子微微叹息一声,道:“苍楠这孩子,也是受了不少苦的。”

    苏御城听着,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茶,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话说回来。”两人原本都沉默着,可广寒仙子却忽的话锋一转,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御城沉默了半晌,才道:“自是,没有。”

    “哦?”广寒仙子自然不信,她追问道:“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苏御城心里发颤,却还是转眸看向广寒仙子,道:“我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您。”

    第99章 移花接木可行?

    见他不承认,广寒仙子冷笑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她。”

    “……”苏御城别开眼,没有接话。

    广寒一看,这不说话不就等于默认了嘛。

    过了许久,苏御城才终于道:“月姨,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广寒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书,道:“你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苏御城沉默了,他从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

    苏御城正想着,却听广寒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喜欢她,她可未必这么想。”

    “为何?”苏御城微微拧眉。

    广寒微微叹了口气,道:“先前,苍家落败,当年盛况已去,她这个仙君,想来也当得乏味。加之,陛下未必礼重如今的苍山镜,若不是有青丘和蓬莱这两大巨头在,苍楠在天界恐是寸步难行。”

    “如今,局势渐稳,有青丘和蓬莱做靠山,这四海八荒,除了天帝,也就你这个同她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魔君会威胁到她了,你就说吧,她如何相信你?”

    “……”有了广寒的点拨,苏御城才恍然大悟,明白苍楠为何要处处躲着、防着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

    “不过,我听说。”不等苏御城缓过神来,广寒便接着道:“在苍家变故之前,这丫头生性好玩儿,是个时常不着家的,如今如此管束着,倒是有些难为她。”

    苏御城闻言,没有接话,不禁回忆起曾经苍楠仙骨被剔,被天帝强加上仙君之位一事,在那个时候可是传遍了四海八荒。

    别说天界了,就是魔族也不少人议论打赌说,这个被剃了仙骨的临时仙君活的了多久。

    他那时候,还只是魔族太子,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自是没兴趣凑这个热闹的,如今想想,她仙骨被剔,便再无位列仙班之可能。

    听闻,她生性好强,那时候的苍楠该有多绝望啊。

    “月姨。”苏御城想着,突然抬头看向广寒仙子,问道:“天族的仙骨一旦被剔,是不是再没有可能找回来了?”

    “……”广寒深深的看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微微叹了口气,道:“仙骨是神仙修行之根本,剔骨之刑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用的,一旦用了,就再无反悔的可能。仙骨被剔,便再无轮回,她若身死,便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闻言,苏御城沉重的皱了皱眉头,思虑片刻,又问道:“仙骨不可追回,移花接木可行?”

    “……”此言一出,广寒大为震惊,她连忙道:“你可别想什么旁门左道,换骨可是天界禁术,四海八荒若是有人敢碰,当心你的小命。这种事情,想都不准想。”

    苏御城也明白其中的危险,可他不在乎,与他而言,别人的生死关他何事?他只要苍楠相安无事便可。

    “也就是说,有法可行?”苏御城问。

    广寒冷了脸,轻咳两声,不作答,沉默了片刻,只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苏御城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没有再追问,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院内。

    苍楠蹲在梧桐树下,自从这梧桐树重获生机之后,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几只小兔子,围着梧桐树蹦来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