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看着手里的酒杯,犹豫着,心里满腔都是传音哨的事情,倒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谢玉不解:“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瞧着她满眼受挫的样子,苍楠有些于心不忍。

    “没有。”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顺口夸了句:“好酒。”

    苍楠话音刚落,酒窖口的方向便走来一个人影,定眼一看,原是樊谷。

    “樊叔叔。”苍楠微微颔首。

    樊谷轻轻点了点头,道:“师兄回来了。”

    “好。”谢玉点点头,道:“小丫头快过去吧,我待会儿就到。”

    苍楠点点头:“好。”说罢,便同樊谷一道出去了。

    出了酒窖,就见南玄还被定在原地,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围着他转,他一边吆喝着一边朝着麻雀吐口水,可就是怎么也赶不走。

    惹得苍楠有些哭笑不得,樊谷见状,长袖一挥,就解开了他身上的定身咒。

    南玄总算是放下手脚,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让他陪你去吧。”樊谷转眸,看向苍楠:“我就不去了。”

    苍楠点了点头:“好。”

    说罢,樊谷掐了个诀,便闪身回了桃林的桌前,继续提笔写。

    苍楠转眸看向地上的南玄,他坐在地上,瞄了一眼苍楠,像是不打算起来的样子。

    “我去见故渊叔叔,南叔叔你去吗?”苍楠微微弯腰,笑得眉眼弯弯。

    南玄白她一眼,坐在地上耍无奈:“不去。你自己去。”

    “好。”苍楠直起腰,也不强求,绕过南玄,只道:“那我就去跟故渊叔叔说南玄叔叔你又想偷酒喝。”

    “你!!”南玄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恶狠狠的道:“去!!我去!!”

    苍楠停在原地,等着南玄跟上来,她从着南玄一笑,道:“南叔叔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南玄一阵沉默,并不想搭理她。

    仙来居。

    南玄带着苍楠和阿暮落在小阁楼内。

    “叔叔。”苍楠微微福了福身。

    故渊坐在桌前,轻轻点头,示意她过去坐。而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南玄。

    南玄抿了抿唇,转眸看向入座的苍楠,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道:“我就不做了,那什么……我地还没扫完呢。”

    说罢,他转身掐了个诀便离开了。

    苍楠笑了笑,没有说话,想来是怕苍楠真的告他黑状吧。

    随即,阿暮也退出了阁楼,好让他们好好聊聊天。

    故渊亲手给苍楠倒上一杯茶,递到她面前:“怎么想着回蓬莱看看了?”

    苍楠笑笑:“近来没什么事可做,就来陪叔叔聊聊天呗。”

    说罢,两人相顾无言,苍楠拿出传音哨放在桌上,道:“我一直挺好奇的,这东西以前都没见叔叔用过,不像是您的东西吧?”

    看着桌上的传音哨,故渊神色一凝,却仍旧不动声色的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前些日子,我去了广寒宫。”苍楠回答:“广寒仙子也有一个一样传音哨。”

    “哦。”故渊默了默,只搪塞一般道:“巧合吧……”

    苍楠盯着故渊,这样敷衍的态度,显然是有内情的。

    “可是,这传音哨……”

    “来,喝茶。”

    苍楠刚想追问,故渊拿起茶壶,又给她倒上,然后自己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口就道:“恩,不错,好茶。”

    “叔叔……”

    “你也喝啊。”故渊打断她的话。

    苍楠无奈,手上扶着茶杯,却不说话。

    故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苍楠不依不饶:“我就是想知道,我母亲是不是也有一个?可是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曾经和广寒仙子交好过?这是为什么?还有,当初候选花神一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像,仅一夜之间,她母亲就判若两人。

    故渊知道苍楠的习性,得不到答案,她断然不会松口的,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答案,这传音哨,确实是苏御城给他让他转交给苍楠的。

    一开始,在凡间遇上重伤的苏御城时,他就预感到眼前的人绝非善类。

    他当时虽然伤的很重,可依旧掩盖不了他周身环绕的魔气。

    苍楠因为没有仙骨,无法感知到他刻意隐藏的魔气。

    于是,原本故渊是不同意苍楠救他的,毕竟天魔两族,自古以来便是势不两立的,苍楠能活下来本就很是不易,倘若她再与魔族扯上关系,往后的路恐怕更加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