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离开天宫,花镜就不会跟着了,可谁知道她一路跟来了苍山镜,还悄无声息的。

    进了寝殿,阿暮上前,附耳将事情告知给了苍楠,苍楠沉默片刻,只道:“今晚,我们去趟西山。”

    “是。”阿暮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入夜。

    苍楠穿上事先准备好的斗篷和衣服,同阿暮专程从后门出了六合殿。

    花镜很警觉,她带着人不禁把守了前门脸后门也是没有放过的。

    见苍楠出来,她便立刻跟了上去。

    西山。

    苍楠带着阿暮走在前面,花镜跟在后头,可是一转眼的功夫,苍楠就不见了。

    花镜心头一沉,正为自己跟丢人而懊恼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在找我?”

    花镜一愣神,她警觉地转身,就见苍楠一身黑色斗篷加身,她缓缓的将头上帽子放下来。

    看着眼前神色淡定从容的苍楠,她心头有些没底,想说话,可一张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毒哑了。

    苍楠缓步毕竟,花镜朝后退了退,她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没有仙法,但是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想着,苍楠越是朝她逼近,她就越是后退。

    突然,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她的后背,只听“噗嗤”一声,花镜惊恐的长大了嘴,想喊叫,喉咙间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片刻后,只听又是“噗嗤”一声,身后的阿暮将刺进她身体的短剑拔了出来。

    花镜瞬间像只脱线的布娃娃似得,跪倒在地上,脸上青筋暴起,她艰难的抬头,看向苍楠,张着嘴,鲜血不断地往下流。

    她看着苍楠,似乎想说话,但是喉咙间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苍楠冷眼看着她,眸光但某,她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对吧?”

    “……”花镜沉默着,忍着身后伤口的疼痛,默许了苍楠的话。

    苍楠笑笑,道:“其实一开始我就看见了,从你第一次见月娥开始,我就知道。”

    一听这话,花镜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苍楠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泪光,在这极光之下,格外的耀眼。

    她并非是同情花镜,这种人死不足惜,可就算是花镜死了,也无法平息苍楠对自己的谴责。

    那个时候的她生活太安逸了,她只看到了表象,觉得战邪对苍家表面上的好,就是实际的好。

    以至于后来她发现花镜和月娥单独见面时,她没有深想,直到苍家灭门,她重回苍山镜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她一直很自责,如果当初自己警惕一点,将这件事情告诉苍戟,就算苍戟再忙再不愿意听,她也坚持说完,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的悲剧发生?

    想着,苍楠缓缓的从广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雪白的手套映在花镜的黑瞳中。

    今晚她在劫难逃。

    苍楠上前几步,缓缓的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花镜眸中一片死寂,两人四目相对,似乎谁也不让谁。

    苍楠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问:“害怕吗?”

    “……”花镜没有言语,只是一脸挑衅的看着她,她觉得,苍楠是下不去手的。

    苍楠看着她,道:“你应该害怕,但你也应该庆幸,我本不想让你死的这么轻松。”

    本想慢慢折磨她的,可为了以防夜长梦多,苍楠别无她法子。

    想着,苍楠手上的短剑,缓缓的扎进她的肉里,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花镜瞳孔一缩,才惊觉苍楠是来真的,可不等她反应,就听“刺啦”一声,苍楠手中刀起刀落,鲜血飞溅,花镜的喉咙直接被割开了。

    看着眼前逐渐没了生气的花镜,她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

    苍楠站起身,将手里刀递给一旁的阿暮,然后缓缓的将手上被血然后的白手套摘下来,轻轻扔在花镜的脸上。

    “……”苍楠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随即她冷声道:“处理干净。”

    黑暗中悠悠传来一阵应答声:“是。”

    是苏御城安排在苍楠身边的暗卫。

    苍楠带着阿暮离开,头也没有回。

    “仙君。”阿暮上前,道:“已经很晚了,我们要回去六合殿吗?”

    “……”苍楠沉默片刻,嗷:“不用,今晚就在西山歇下吧。”

    “是。”阿暮微微点头,便同苍楠一道去了寝殿。

    于此同时,天宫。

    寝殿内,战邪还没有歇下,坐在案桌旁看著书,身上披着披风。

    这时候,玉卿推门进来,走到战邪身前,低声道:“陛下,有贵人。”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