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战邪眸光微沉,示意一旁的玉卿做好硬来的准备,战邪道:“那就只能得罪了。”

    说罢,他一挥手,玉卿掌心掐诀,猛地排入地面,四周瞬间地动山摇,看样子,两人像是有备而来的。

    “战邪,你别太过分了。”白夭夭上前,手上已经运起的灵力,她一身白衣,咬牙道:“楠丫头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苍山镜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

    “君上。”这时候,故渊上前,轻轻摁住苏御城的肩膀,道:“事已至此,无需再生事端。”

    “……”苏御城沉默片刻,抬眸看向白夭夭,两人四目相对。

    故渊看向白夭夭,示意她算了,两人这才作罢,让人将苍楠的棺木放下。

    战邪带着玉卿走上前,魔兵小心翼翼的将棺木打开,就见脸色纸一样白的苍楠躺在棺木中。

    战邪看着眸光微沉,似乎打消了他的疑虑,可盯着眼前的苍楠,战邪又总觉得,苍楠不可能似得那么轻易的。

    想着,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探苍楠的脉息,却被苏御城一把制住手。

    苏御城冷声道:“还请陛下自重。”

    两人四目相对间,剑拔弩张,苏御城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单手将棺材合上。

    他接过一旁秀妍手里的灵位,道:“走吧。”

    送亲的队伍一路进了坟冢,战邪和玉卿站在外面看着。

    等所有人都走进坟冢之后,玉卿才道:“应该不曾偷梁换柱,这确实是苍楠。”

    “……”战邪没有搭腔,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开。

    主仆两人回去了天宫……

    入夜。

    所有人都退出了坟冢,苍楠独自留下陪伴苍楠最后一程。

    坟冢的石门落下,苏御城才上前给苍楠喂了解药,等情况有所缓解之后。

    苏御城抱着她,才道:“接下来怎么做?”

    她说,他做,他什么都听她的。

    苍楠缩在苏御城怀里,小心翼翼的仰头看着他,道:“苏御城,我要回苍山镜了。”

    “……”苏御城看着她虽心里不舍,但还是道:“需要我帮忙?”

    苍楠摇摇头,道:“我自己回去,不能被人发现,有一朝就够了,你待在魔族,千万不能露馅儿了。”

    “好。”苏御城微微点头。

    天色还没亮,两人就分开了,苍楠通过坟冢的密道顺利出了帝江。

    这条隧道,原本是为了防止有人攻打上魔宫,最为最后的逃跑路线的,现在倒是正要派上用场了。

    等到天色完全亮开的时候,苏御城才从坟冢出来。

    站在坟冢外,看着逐渐升起的朝阳,苏御城暗中祈祷着,希望苍楠一切顺利才好。

    这时,坟冢旁的草堆突然有了动静。

    此事机密,苏御城下意识的提起了十二分的惊觉性,他转头,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那人似乎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的从草垛里面出来,竟然是故渊。

    苏御城脸色一变,赶忙行礼:“上神。”

    故渊微微点头,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御城一眼,道:“如何?”

    苏御城沉默片刻,不知道他口中这如何是什么意思,他微微垂眸:“上神放心,都处理妥当了。”

    故渊闻言,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苏御城见此,只是匆忙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苍楠裹着披风,顺着密道出了魔族,这密道竟然直通渡仙镇外面。

    看着山坡下远处熟悉的地方,苍楠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正想着,一旁的山坡下面就传来一阵动静,苍楠下意识躲进了一旁几人环抱的大树后。

    没过多久,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孩子便到了山坡顶上。

    苍楠定眼一看,竟然是桑易和桑桑。

    他们手里拿着黄纸和蜡烛走到山坡顶上,就停了下来。

    桑易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拉过桑桑,然后道:“来,桑桑,咱们也给仙君烧些纸。”

    躲在树后的苍楠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有些诧异。

    桑桑乖巧的跪在火盆前,养着小脸问:“哥哥,仙女娘亲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桑易手上的纸钱一顿,看着桑桑的目光有些哀伤,他道:“桑桑乖,只要我们还记得,她就不会不在。”

    火盆里的纸钱熊熊燃烧着,苍楠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暖和与感激。

    他们不过与她数面之缘罢了,但却能如此真心待她,或许先前,苍楠只是想为苍山镜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后来看着众多的人在战邪这个笑面虎手下吃闷亏,她是有不服,却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