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时候,詹妮悄悄和西尔顿耳语几句,留西尔顿自己在这里照看波琳娜,詹妮则是纵身飞出窗去。

    向上射出一条蛛丝,用力一抽,将身子拽上屋顶。

    医院天台上没有照明灯光,但是好在周围是纽约市的繁华区,各种灯光璀璨,配合月光也能看清楚。

    蜘蛛女从黑色紧身衣中拿出那枚水果刀,抽开刀鞘,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锋利的刀刃上还有淡淡一抹波琳娜的血液。

    蜘蛛女用舌尖舔了舔为这凝固了几个小时的鲜血,后背一阵颤抖,随后她似乎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了。

    这种超能力是在詹妮被毒蜘蛛咬过,觉醒了蜘蛛之力后,就拥有了。

    她将这种超能力在心中命名为“詹妮一激灵”,效果就是一旦有人对自己产生敌意,自己就会看到敌意的发生地,同时后背一激灵。

    这种能力除了对自己有用之外,对于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有效。

    当时和爸爸托马斯一同乘车去路易斯安那州时,詹妮就感觉到了隐隐约约某种对于父亲的敌意。

    那时以为是自己的臆想,直到敌意来源的北方开来一辆大货车,将自己所在的皮卡车撞翻,詹妮才确认,这是真的。

    后来,詹妮也是凭借这点,追踪着靶眼的“敌意”回到纽约市。

    靶眼绑架梅姨,并对西尔顿说出那些侮辱自己的话时,也是他敌意最强的时候,詹妮就是靠着“詹妮一激灵”找到了靶眼,救下了梅姨。

    第七十八章 两种策略

    可是这种预知危险的能力,没有办法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使用。

    不过后来随着能力的开发和觉醒,詹妮发现,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只要自己吞下对方的血液,也能在一周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察觉到对应的敌意。

    就在刚刚,詹妮将波琳娜的血液咽下,视野中骤然出现了很多黑色扭曲的线条。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应该就是“詹妮一激灵”所显示的敌意——

    不过这敌意也有些太多了吧?

    这些黑色线条满布整座纽约市,有的是从一栋居民楼中飘出,有的是大街上的行人,有的来自目所不能及的远处。

    詹妮吞了吞口水,记得当时追踪靶眼的时候,靶眼的“敌意”只是来自东北方的纽约,感觉就像是在夜空指明方向的北极星;

    而此时则是满天的繁星——

    人们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或多或少都将索科威亚的几场袭击案,算在了波琳娜的头上。

    詹妮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吞下托尼·斯塔克的血浆,那场景会不会也是这样遍布纽约。

    此时她才意识到尼克·弗瑞说过的一句话,憎恨钢铁侠的人和憎恨波琳娜的人,正在将纽约撕成两半。

    在这片浓郁的黑线之中,詹妮发现了几缕与众不同、异常粗壮、剧烈波动的“敌意”——

    纵身跃下高楼,发射蛛丝,几个划荡向“敌意”方向飞去。

    那是一栋居民楼,亮着明亮的屋灯,蜘蛛女贴到窗外侧的墙壁上,偷听屋中的对话。

    “爸爸,爸爸,看,我是钢铁侠!”

    詹妮偷望进去,一个刚会说话、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正在和爸爸在一起玩耍。

    作为一名女性,詹妮一眼便能看出,这间屋子里最近没有女主人生活过的痕迹,物品摆设有些杂乱,床单、墙壁、桌子配色单调偏冷。

    看男人的样子,应该是纽约本地人,一名带着孩子的单亲爸爸。

    他们怎么会对波琳娜有敌意呢……

    詹妮看到数条显眼的黑线从小孩头部散发出来——

    小孩子左手拿着钢铁侠的人偶玩具,用力去撞右手的一只布娃娃——

    “爸爸,看,看,我是钢铁侠,我要杀光索科威亚人!”

    那名单亲爸爸轻轻摸摸着孩子的后背,温柔地笑着,在他看来孩子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詹妮皱眉,“敌意”最浓密的源头之一,是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子。

    她想起了尼克·弗瑞的话——“认清敌人的真实面目”。

    也许,拥有敌意的人并非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敌人是制造敌意的人。

    詹妮这样想着,拉丝荡开,回到波琳娜所在的医院。

    病房中依旧亮着灯,波琳娜已经睡下,西尔顿还没有: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想要袭击波琳娜的人?”

    詹妮摇头:“我们的思路也许不太对,这件事复杂很多,仅仅凭借‘敌意’程度来判断是否会袭击波琳娜,似乎不太可靠……

    不过,我还有个好办法。”

    詹妮将西尔顿留下陪波琳娜,自己又飞身出去。

    这次她没有出医院主楼,而是在走廊中来回走动,同时十指悄悄舞动,在地面上布满透明细小的蛛网。

    这些蛛网由一根蛛丝和詹妮相连,当有人踩上来时,如同蝴蝶撞上蛛网后,震动将捕捉成功信息传递给蜘蛛一般,詹妮也会清晰得知走廊中脚步。

    齐塔瑞金属制成的特殊武器会有隐身的效果,可以躲过医院和神盾局的光学监控,不过自己的这种“震动监控”却是没有办法躲过的。

    将医院里里外外布置好“震动传感器”之后,詹妮放心地回到了波琳娜的病房,招手让西尔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