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十几年了,她第一次流泪,为辜负师父的一片爱心而流。

    师父是一个骄傲的人,不应该为自己这个不肖徒弟再三容忍留情。

    “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日后,不要怨任何人。”

    “云秋、妙玉听令,将为师接下来说的话传回去给宗门长老,同时,昭告天下。”胡媚儿在凤翎最后一次回答中,收拾好情绪,拿出一个留影石开始录影,冷硬着声音发号施令。

    “弟子听令!”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方云秋和朱妙玉上前一步,恭敬地说。

    “前圣女凤翎触犯门规,今天起,不再是我胡媚儿座下的弟子,我将亲手废除她的灵根,逐出师门。所犯罪名是背叛师门,从今以后,凤翎是死是活,与合欢宗没有任何的关系。”

    胡媚儿说完,将手上的留影石拿给方云秋,让她将废除凤翎灵根的过程录下来,传回宗门。

    稳定心神后,胡媚儿不再犹豫,伸手在凤翎背后用种特殊手法点了几个地方后,将手掌贴在她的后心处,开始将灵力输入凤翎的筋脉里。

    被在背上点了几下后,凤翎动弹不得。

    同时,身上开始剧痛起来,就像各处地方被堵塞起来一样难受,接着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随着胡媚儿输进来的灵力,她感觉到自己的筋脉似乎一寸寸的被摧毁,让她痛不欲生,想昏却昏不过去,生生的承受着。

    这种痛苦比起她自己散功时,痛苦多十倍不止。

    身上的骨肉似乎都被搅成了肉泥,鲜血从她的口鼻中不停地冒出来。

    在愈发加重的痛苦中,凤翎还能苦中作乐的抽空想:不知道她会不会流尽每一滴血而亡。

    痛到最后,感觉自己快麻木没知觉了,心中发狠地想着:来吧!有本事就痛死我!

    不知过了多久,痛得凤翎都没有了时间观念,一切结束了,又仿佛是才开始。

    胡媚儿把凤玲的灵根一寸寸震裂后,将灵力收回来,解除对她身体的禁锢,顿时,凤翎瘫痪在地上,趴着不停地吐血。

    “现在起,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将放在你身上的一缕精魂收回来,从此你是死是活,我再也不会过问。”话落,她对着凤翎的脑袋一指,仿佛收回了什么。

    “我们走。”胡媚儿拿出自己的灵剑踏上去,两个师姐尽管很同情凤翎,但没有师父的命令,她们什么都不敢做,祭出自己的法宝站上去,跟在师父的身后。

    出了院子的范围,胡媚儿停在半空中回头,看着小院中女孩儿还在不停地吐血,忍下眼底的酸涩,伸手一挥,给她的小院子布下了结界,只要她不走出去,野兽就进不来她的院子。

    自己能为她做的就这么多了,也算成全了十几年的师徒之情,日后会怎样,就靠她的造化了。

    布完结界,她带着两个徒弟头也不回的离开。

    凤翎趴在地上不停的吐血,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她想着吐血成这样都没死,不知道要补多久才能补回来这些血。

    身上被抽筋扒皮一样的痛,前几天觉得已经够痛了,没想到和今天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动动手指头都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痛。

    今晚,怕是要在院子里过夜了。

    痛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原来,灵根被废是这么的痛苦。

    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不过,灵根已经被废,哪里来的灵根再来第二次,真是傻了。

    渐渐的,不再大口吐血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才撑起一半,一下子又趴了下去,还好死不死摔在那一摊血上,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胸前的衣服也全是血迹。

    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默默地自嘲:真可怜!

    “啧啧啧!真可怜的小丫头,我才不在你身边多久?就弄得自己满身是血,怎么?嫌自己的血太多了,吐出来玩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凤翎身后响起。

    她艰难的回头看去,发现是一段时间没见的大叔。

    在她回头时,没看到左手腕上,原先浅粉色的菱形印记,正将手上沾着的血疯狂吞进去,直到印记变成血红色之后,才停下吸取。

    不一会,印记又变回来浅粉色,但却和原先不太一样了,似乎边界线那里带了一圈若隐若现的金丝一样。

    这一切凤翎都没有发现。

    她有气无力的对大叔说:“大哥,你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被废了,这么可怜都没有人要说两句吗?

    啧啧!没人理,作者同样真可怜!

    第18章 勉强修复灵根

    “是啊,我来了,但似乎来迟了,是不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将你打吐血了就扬长而去?”大叔玩世不恭地把玩手里的玉笛,一步步走到凤翎身边问。

    “大哥你真聪明,被你猜对了。”凤翎现在觉得喘气都痛,有气无力的说完,艰难地转身滚离那一滩血。

    就这样一身狼籍的躺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大叔。

    前几天,好歹还能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慢慢移动,现在翻个身就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真是造孽!

    “可怜的小丫头,都不知道中了别人的算计。知道你的仇家为什么能找到你吗?因为别人在你身上放了一缕精魂,所以能轻易的找到你。”

    “歹毒的是,精魂还留在你身上。我估计他想着改天心情不好了,又来毒打你一顿,下次可能就将你的血吐完了。”大叔审视了她一会,将不幸的事实告诉她。

    还有精魂?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