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沿途而过的风景,究竟有多美。

    可是由于她的力气远远不及夏雨,加上在车来人往的街道上行驶。

    她的胆子就怯了一半,有点害怕一不小心就撞上路过的车辆。

    而且夏雨也重得要命。

    由于她太重,车头总是摇摆不定。

    累得要死的时候,林家美使了诈,故意把车头摇来摇去,假装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真的骑不动了。”

    骑得那么慢,夏雨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脸嫌弃地叫她停车,还说蜗牛都比她骑得快。

    林家美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夏雨那么容易就上当。

    夏雨真的像个大力士,她的身上有一股蛮力,脚下亦能生风。

    稍一用力车速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坡路也可以载着林家美冲上去。

    那么苗条的身材,身上没有二两肉。

    林家美真的不知道夏雨的力气是怎样练成的。

    肯定是她在家乡砍柴砍得多,练就了这一身的气力。

    来到(哥哥)林天佑租住的住所,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只见到他的女朋友刘心,除了还差领个证,其实林家美应该唤刘心做嫂子。

    因为刘心和林天佑未婚产子,小侄子都快两个月大了。

    虽然小不点的妈妈和林天佑也是没有领证。

    但林家美却心甘情愿地叫她一声嫂子,哪怕她最后一走了之。

    而对于刘心,林家美永远都喊不出一声‘嫂子’。

    因为她对刘心没有一点好感。

    记得她刚来到海川,和刘心住在一起的时候。

    林家美知道小不点的妈妈在某间饭店工作,就去劝她,叫她念在两个年幼的儿子的份上,劝她回家。

    虽然小不点的妈妈对她苦苦的规劝无动于衷,也冷漠无情彻彻底底地与她撇清关系。

    叫她以后都不要去找她,也不要再叫她做‘嫂子’。

    林家美心情郁闷地回到住处,发现刘心大发脾气,而且很明显地针对她。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很不好,谁也没有说话。

    林家美默默地低着头扒着饭,伸出筷子就想去夹菜的时候,筷子还没到碟子的边上。

    刘心突然就把整碟菜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故意不让她夹菜吃。

    当时除了哥哥之外,还有一个外人在。

    林家美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特别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受尽了委屈和虐待。

    可她不敢哼声半句,囫囵吞枣地吃完一碗饭,却不知是何种滋味。

    因为在她还没找到工作之前,她必须要忍气吞声。

    如果哥哥帮她,那该多好。

    可惜,哥哥只是低着头,眼里透着无奈却不敢说半句话。

    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个妹妹扒着白饭吃,而受尽委屈。

    在那一刻。

    她对林天佑感到很失望,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到底有多窝囊。

    但就是在那个时候,林家美彻底地看清了刘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林天佑不在,林家美和刘心寒嘘几句之后,离开了哥哥的住所。

    虽然她对刘心的感情不冷也不热,哪怕刘心曾经那样对待过她。

    既然哥哥选择和她在一起,现在宝宝也有了。

    林家美便将刘心视作家里的一分子。

    哪怕,她是插足哥哥和嫂子之间的第三者。

    “家美,我们现在回宿舍吗?”

    夏雨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尚早,便问她。

    “我想去榕树头,看看我哥是不是在那里。”

    榕树头是一处赌博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有钱人和一些终日无所事事的市井小民,聚集在一张大大的赌桌上。

    玩着三公大吃小,嘴里重复着‘彩彩’和‘没十’。

    闲着的时候,林天佑总是手痒痒地忍不住来玩上几把。

    却不知道在金钱的游戏面前,人的贪念会使人失去理智。

    会越陷越深,输了想赢,赢了又想赢得更多。

    而输了,永远都不会甘心,总想着回本。

    赢钱的人乘兴而往,不分昼夜。

    输钱的人拼命再来,不顾饥寒。

    这些沉迷赌博的人,慢慢地,就成为一种病态赌博。

    迷失在一轮又一轮的希望燃起和破灭之间,继续沉沦。

    在这样的一个恶性循环里,在这样污浊的环境之中熏染。

    永远都难独善其身,修心养性。

    她们来到了榕树头。

    那棵百年的榕树下聚集着一堆人,有探头探脑在旁边看的。

    有喜上眉梢笑逐颜开的,也有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

    因为赌博,不知道毁灭了多少人的性命,摧残了多少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们走近那张聚集着人性贪婪的赌桌。

    闻着散发在空气中那浓郁到窒息的烟臭味,踩着满地都是烟头和啤酒瓶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