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南栀。

    场面又是一转,这次的地方就更加眼熟了。

    是他家,是隔壁那个房间,苏南栀睡的那个。

    相差无几的场景,他们紧紧相拥,理所当然,短发的小姑娘甚至趁着关了灯猝不及防亲了他一口,脸上的一口。

    江北渝:“……”

    像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一块奶糖。

    类似的场景还有不少。

    这些画面又恍惚熟悉得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那头白发,那身长袍他从来没有过,但那张脸,与他是一模一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场极其瑰丽的梦魇当中,并且甘愿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就是那么一瞬间,江北渝突然想起了某件事,算是几个月前,他有段时间晚上频繁梦见扰人清梦的艳鬼,偏偏每次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这困扰了他好一段时间,请来的小保镖信誓旦旦说他身上没有被鬼盯上的痕迹。

    江北渝那时候甚至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但现在,小保镖那张脸似乎自动填补上了。

    怪不得当初信誓旦旦说没有鬼缠上他,原来是他自己在自我束缚。

    江北渝:“……”

    那只能说明,他很早之前,就起了龌龊的心思。

    江北渝像是在一汪深潭里沉溺了许久才终于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第一感受就是胸口有些沉。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一片滑溜。

    江北渝:“?”

    他很迟缓地低了一下脑袋,随即只看见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随着他胸口的起伏而微微撼动,他的手,上下动了一下,那种与肌肤接触的手感,他碰到了一跳较宽的带,下意识用指腹摩擦了一下,中间似乎有扣。

    江北渝没有多想,而且他的动作比脑子快上许多,扣子解开,有弹性的带子往两边撤,他瞬间摸到了大片的光滑。

    就是这一大片光滑的手感,让江北渝动作一顿,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而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头皮都跟着炸了。

    一双手停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江北渝:不敢动。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身上会有一个小姑娘。

    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身上那种软绵绵的触感是什么。

    他真真正正成了一条搁浅的鱼。

    第695章 解释不清楚了

    江北渝抬头望天花板,很迟钝地想起了自己似乎是中毒了。

    中毒之后,他先是看不见,再是听不见,然后又是哑巴了,最后就昏迷了。

    昏迷之后呢?

    他现在,能看见东西了。

    解毒了?

    江北渝动了一下身子,发现下半身处于一种麻痹的状态,没有感觉。

    他瘫了?

    身上的人似乎是在酣睡。

    江北渝试探性张口,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话来,他小声地干咳两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江北渝:“……”

    不仅瘫了,还哑巴了。

    完了,他想。

    但他的触感没有显示,手掌下光滑的触感尤为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其实触感很舒服。

    小姑娘身上,热热的。

    抱着像个小暖炉。

    江北渝从前就很羡慕她身边一圈的女孩子,明目张胆地拿着小姑娘的手去取暖。

    江老师的冷只有他一个人懂。

    江北渝把手伸出来了。

    这便宜不是不想继续占下去,而是不应该。

    但要伸出来的那一刻,江北渝又偏偏想起了被自己解开的扣子。

    做事有始有终。

    应该给人家扣回去的。

    然后他摸索着那分开的带子,努力用手指去探索其中的秘诀。

    但是,江北渝发现这玩意儿解起来简单扣起来难。

    23岁未满就读博毕业的江某人在这里惨遭滑铁卢。

    他也没有机会再努力一下了,身上的人醒了。

    “你在做什么?”猝不及防胸膛上响起一道女声。

    江北渝的动作僵住。

    一时无言。

    身上突然一轻,小姑娘起来了,甚至还非常自然而然地在旁边揉眼睛。

    江北渝:“……”

    “你怎么样了?”苏南栀说着,干脆就伸手去给江北渝把了一下脉。

    毒还没解。

    苏南栀的脸色凝重起来。

    她之前给江北渝塞了一颗药,按道理来说那颗药就算是没什么效果,江北渝也能自己把毒给逼出体外。

    我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人醒了,但是毒没解。

    “江老师,”苏南栀坐床边问道,“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江北渝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取了一下自己的喉咙还有腿。

    “不能开口说话?腿也不能动,是这意思吗?”

    江北渝点头。

    苏南栀看着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封了他的主要筋脉,这个时候可能毒素都堆积到身体某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