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舒慷慨大方地将手机还给了茨木,她不言,红叶不语,有一种默契叫作“吸猫”。而茨木,他压根没发现哪里不对的样子。

    如此平静地过了一周,乔心舒习惯了红叶时不时的直播,也抽出时间整顿了自己的别墅。

    还别说,风景区的大型别墅就是不一样,建得像一座宫殿般豪华。她辟出一间五十平的居室安置自己简陋的家具,其余的装潢交给了茨木,让他死命折腾去吧!

    大妖怪要是能将精力花在装修上,那倒是可以省下不少事。

    事实也正如乔心舒所想,自从有了室内装修,茨木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当他基本整饬完别墅的布置,就迫不及待地将婚期提上日程。

    “心舒,最近几天我见到了两场婚礼。”茨木从身后抱住她,稍稍弯下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迎着和煦的微风和飘动的窗帘,静静地眺望着远处如镜的湖面。

    “我发现,男方……到场了家人、朋友。”茨木耿耿于怀,“我没有家人,所以……我想把大江山的那批家伙请到这儿。”

    乔心舒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则按照人类的习俗,男女方的家人朋友在结婚时得到场,这显示双方对婚礼的重视;二则按照妖怪的习俗,茨木得将自己的伴侣介绍给妖界,告诉他们把招子放亮点,别招惹他的女人!

    “嗯……你决定就好。”乔心舒倚在他的胸前,“只是,约束着他们一些。他们都是大妖,万一打起来,我可没本事制止。”

    “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茨木弯起了嘴角,“敢在我茨木童子的婚礼前打起来,除非他们有勇气面对我的追杀。”

    “等婚礼结束,我就送他们回去,除了红叶和酒吞,一个也不会留下。”

    乔心舒颔首:“好。”

    二人温存了一番,抛却床笫之欢,他们更为享受在静谧中独处的时光。没有激情四射,没有情涌潮动,只余下心与心的靠近,灵魂与灵魂的依偎。

    爱情,大抵是抛却了身份与血统,放弃了性别与种族,留下的悸动、契合和共鸣,才是情感最真实的本源。

    “我想早点与你结契,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茨木……”乔心舒侧首,轻轻吻上他的鬓角,“其实,我也想早些嫁给你。”

    两只戴着同款钻戒的手交握在一处,十指相扣。

    ……

    四天后,乔心舒收到了周子瑜的邀请,他盛情款款地邀她和茨木共进午餐,并准备将自己的小男友介绍给他们认识。

    乔心舒欣然应允,可惜茨木刚采买好请柬,用磅礴的妖力镂刻着复杂繁琐的妖文和咒语,一张张地筹备着,准备宴请平安时期排的上号的大妖。

    他实在太忙,抽不开身参加一次聚餐。

    “大妖们住的地方千奇百怪,深渊火海,高天地心……有些请柬需要我亲手送去。”茨木叹息一声,吻上乔心舒的额头,“我要回一趟平安京,等送完请柬就回来。”

    “婚期还没定,你为何着急送请柬?”乔心舒无奈,“我偷偷问了我妈的意思,她说至少再处三个月……”

    “三个月……”茨木蹙眉,只觉得有些赶,“应该够了吧?”

    “什么够了?”

    “没什么。”茨木真诚地看着她,“我马上就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遇到了麻烦就找挚友。”

    他再三强调着一系列的话语,活像乔心舒离了他就成了菟丝花一般。

    乔心舒笑着捶了他一拳,将他推搡进卧室,说道:“快走吧……早些回来。”

    茨木颔首,与她吻别。

    当深沉的妖力渐渐铺展、弥漫,当罗生门的隧道缓缓敞开。华丽的法阵铺满了卧室,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茨木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一点点变淡、变淡。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抱他,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穿过了他的虚影。

    “茨木……”

    大妖怪的身影化作了无数四散的荧光,消失在空气里。妖力不存,气息不再,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乔心舒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双肩——习惯了两个人,骤然回归一个人的日子,实在有些不堪忍受。

    他才刚走,她就有些想他了。

    ……

    茨木刚在食骨之井底部落地,一仰头就看见了斗牙那张狗脸。他暮气沉沉地往井里探入狗头,长舌垂在一处,稀稀拉拉地洒下口水。

    白色的爪子扒着井口,两眼半开半阖,像是被饲主抛弃了般,整只狗子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茨木:……

    “斗牙!你在做什么?”茨木避开了他的口水,蹙眉道,“趴在那儿等死吗?”

    斗牙“嗷呜”一声,满脸振奋地往井内一探,当发现里头除了茨木再没别人后,他极为吃惊地质问道:“等等!怎么只有你一个?她呢?”

    她呢?!

    茨木挑眉,冷飕飕的眼刀子飞向斗牙,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只死狗居然惦记着他的女人!

    二话不说抬起鬼爪,茨木狞笑道:“斗牙,许久不见,切磋一二吧!”

    “轰——”

    剧烈的爆破声在食骨之井的位置响起,在强悍的妖力对撞中,已然成年的斗牙展开了白犬一族庞大的身形,他遮天蔽日地立在森林之中,狂暴的妖力更改了此处的地貌。

    “嗯?居然成年了。”茨木打量着斗牙,“看来你出去一趟收获不少啊,居然遇到了成年的契机。”

    斗牙嘚瑟了起来:“我已经成年了,可以与你展开男人之间的交锋了!”

    所谓男人之间的交锋,无外乎争夺地盘和配偶。斗牙到底年轻,又张狂太过,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刻,就被茨木重重地砸进了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