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他们的只是几颗指头大的小石子,真是太奇怪了。

    好像大公子在显灵似的。”

    琴兰越说越带劲,小脸上还有兴奋之色,但却被琴书扯了扯袖子,“行了,快点吧。”

    白晨微笑着大步往前走,今日这一出戏绝对够精彩。

    在主院厅堂,齐家除了两个妾氏,全都到场了。

    侯爷和秦氏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白晨规规矩矩地请了安,然后坐到下首。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下人们已经退了个干净。

    秦氏的两只眼睛血红一片,好像哭过似的。

    齐家的三个子女依然是淡漠的神情,目不斜视,紧抿着唇。

    齐侯爷微闭着眼,非常威严,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秦氏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开了金口,“儿媳妇,咱家昨夜遭贼了,你知道吗?”

    白晨这才抬起头来,惊讶地道:“真遭贼了?一早听琴兰说起过,但儿媳一万个不相信,侯府会遭贼。

    那些个贼人是哪里来的惯犯吗?”

    “不是。”秦氏扶了扶发鬓,显得很无奈,“他们盗窃的是先夫人的嫁妆。

    她的嫁妆昨日不是就已经交由你在负责了吗?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居然就出了这一档子事。

    你说,这事你应不应该有个说法呢?”

    与此同时,齐家的三个子女终于把目光转到了白晨的身上,眼神出奇的一致。

    虎视眈眈,愤慨万分。

    他们几个,谁不知道大哥很有钱呢?可以用富得流油来形容,本来他们以为大哥死了,他的产业和钱财都应该会分给他们。

    但他们的娘,居然把大哥的东西给一个犄角旮旯来的乡下女人。

    她明面上是大哥的妻子,但其实两人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凭什么要拿了大哥的财产?

    在齐家的几个子女看来,所谓的大嫂,完全就是一个外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要把大哥的产业钱财都捏在她的手里,这不是笑话吗?

    谁给她那么大的脸的?

    反正他们有一万个想不通。

    而齐侯爷至始至终都没有睁过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

    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有些落寞。

    “盗窃的是先婆婆的嫁妆。”白晨很是错愕,“昨日康叔是去了儿媳那里报道了。

    但儿媳要求清点一下先婆婆的嫁妆时,他却推三阻四,说是要请示您之后,再交与儿媳的。”

    “哼!是吗?”秦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看着白晨时眼里全都是厌恶。

    已经不想再演戏了。

    这事,必须得栽到季九月的头上,要不然,不能自圆其说。

    自己在侯府经营了快二十年的完美形象,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崩塌了。

    就算大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她也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偷窃先夫人的嫁妆一事,不是季九月背,就是自己背。

    自己如果背了这件事,今后还怎么在侯府立足?还怎么让下人们信服?

    她倒要看看,自己就把这件事硬栽到季九月的头上,大公子会怎么样?会不会一直护着她。

    想到此处,秦氏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真是强持夺理,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是不是。”

    与此同时,还大力拍了拍茶几,把茶水都震出来了。

    “还不快从实招来。”

    “婆婆,到底盗窃先婆婆嫁妆的都是些什么人?

    听闻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何不带上来问一问。”白晨大感委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件事,如果不弄个明白,儿媳真是太冤枉了。”

    几个盗贼都是秦氏的人,昨夜她被梦中惊醒时,也是一副懵逼状,还好当时侯爷并不在府上。

    所以她才迅速控制了局面。

    侯府的家丁抓住几个盗贼之后,直接就带到了侯府的内事厅。

    秦氏着急慌慌地赶到那里,看到全都是她的人时,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她本来听说侯府遭贼时,还存着侥幸心理,以为这些贼人不是被命令秘密搬嫁妆的那几个。

    但事以愿违,果真就是他们。

    这事,已经惊动了整个侯府,她也不可能直接把这几个人放了。

    很快,聪明如她,马上就又想到了一条毒计。

    然后,她就对几个‘盗贼’进行了严苛训话,甚至还背了台词,必须把这事栽赃到季九月头上。

    几个‘盗贼’都相信秦氏有办法救他们,所以非常听话地背台词,一直背到大天亮。

    只要几人口径一致,都说是被季九月威逼利诱,打算把先夫人值钱的嫁妆搬走,偷运回娘家。

    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这下子,天上的神仙也帮不了她了,侯府对她已经够好了,是她自己眼皮子浅,能怪谁?

    难道天上的神仙,还非得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所谓妻子,再下凡走一遭不成。

    大清早,齐侯爷从皇宫里回来时,秦氏当然就添油加醋地把昨日早晨到半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但后面的,她没有照实说。

    而是说宣儿媳妇居然想把先夫人的嫁妆盗窃出去,运回娘家。

    齐侯爷皱着眉头,只淡淡地说,请过来问话。

    在他看来,宣儿媳妇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对于先夫人的嫁妆,他其实也动过心思,但身为一家之主,他不好意思向大儿子要。

    而且谭家这些年正与齐家不对付呢,他也不想落人口实。

    所以,就只是想想,并没有付之行动。

    大儿子没了之后,秦氏迅速收了他的产业,他也清楚,但他觉得那是应该的。

    夫人这些年为了大儿子,操碎了心,完全把他当成亲生儿子。

    既然他已经没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当然得由当娘的收着。

    侯府虽然人员简单,但其实开销也不小。

    侯府的产业,这些年都经营不善,收入大不如前了,将来三个子女的婚嫁,两个儿子的仕途,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第351章 冲喜新娘:指桑骂槐

    如果能把先夫人的产业年收入挪一部分来填补侯府的开销,那么侯府的经济负担也会减轻许多。

    本来他以为,天上的儿子不会在意这些俗物,但昨日他居然来这一出,居然要他名义上的妻子把那些东西要回去。

    现在他都有点怀疑,到底大儿子是不是真的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

    反正,齐侯爷心里怪不平衡的。

    难道自己这个当爹的,或者整个侯府,都还没有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妻子重要吗?

    自己都答应会厚待她了,而且还打算给她过继一个孩子,难道还做得不够好吗?

    一直闭着眼的齐侯爷一直都在纠结着这件事。

    秦氏把先夫人的几大箱珠宝挪出来了,他其实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她挪到哪里,都是在侯府之内,又不可能挪到别处。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搬出来了,岂有再搬回去的道理,如果不搬回去,天上的儿子还要来闹不成。

    夫人真是太欠考虑了,这事都没有与他打一下商量,居然又把东西搬回去。

    直说那一部分嫁妆已经挪出来用了,又待如何?

    几个受伤的家奴,在那个节骨眼受伤,也是非常诡异。

    只能用大儿子显灵才说得通了。

    但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当然得有一个说法,所以这时候的齐侯爷与秦氏的观点非常一致。

    齐家的三个子女,当然也清楚,那些贼人不是那乡巴佬指使的,在他们看来,她没那么大的能耐。

    只不过,他们非常乐意看到这碍眼的女人倒霉。

    也就是说,齐家一家子都知道新媳妇不是盗贼,但都打算让她背锅,必须把她说成盗贼。

    “当面说清楚!”秦氏冷哼一声,“我也正有此意,那就带上来吧,让大家伙都听听,你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还真是小瞧你了,本来以为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但真没想到,却是一个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侯府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多好啊!

    但你居然眼皮子如此之浅,干出此等丢人现眼之事来。”

    齐家三个孩子的表情终于不再淡漠了,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下子,这土包子非得去给大哥陪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