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为他娶了妻,也不应该让他的遗孀活着在侯府蹦跶。

    自己遭此噩运的根源,都是因为那个乡下女人。

    如果早让她死了,就不会发生后续之事。

    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卖。

    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唯一可做的就是让那泥腿子快快消失,已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是,现如今自己连自由都被限制了,从前忠于自己的下人,大部份都被强行调走了,只留下一个春桃。

    要如何消灭了自己的仇人?

    接下来的日子,秦氏更加崩溃了,自从侯爷纳了小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那让她醉生梦死的美梦了。

    而且,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平安符好像也已经失去了效用。

    她又开始失眠了,最近发生的事一直在脑袋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这样连续几个夜晚,她平时保养得宜的脸,立马就长了好些皱纹出来,两只眼睛下方全都是青痕,眼袋明显。

    除此之外,还头晕眼花心发慌,身体极度消瘦,老态尽显。

    年轻人如果几日无法入睡,都会要死要活的,更何况一个已经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

    所以,只几日,她就已经被失眠症折磨得要死不活的了。

    实在受不了了,她只好让下人去通知侯爷。

    齐侯爷听说秦姨娘病得相当严重时,不为所动。

    只让下人随便找了一个大夫。

    大夫把脉之后说,没啥大病,只是思虑过重,喝点安神汤,调理些日子,就能好转。

    可是,秦氏的失眠症,安神汤对她居然毫无用处,喝了以后反而感觉恶心欲吐,更加难受了。

    这事把大夫都气着了,感觉自己的医术遭到了侮辱。

    连个普通的失眠症都医治不了,算的哪门子大夫?

    秦氏把大夫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庸医。

    可怜的大夫,被骂得灰溜溜地跑了,心中发誓再也不给秦氏看病了。

    这个大夫不行,那就换一个呗。

    接着又开始请其他大夫。

    可是后来,都城中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请了个遍。

    甚至大家伙来了一个会诊,依然没办法治好她的失眠症。

    这下子,第一个没治好失眠症的大夫,心里总算平衡了。

    大家都没治好,自己就不怕背上庸医的坏名声了。

    秦家的几个孩子都来劝说他们的老娘。

    失眠不是病,只要放宽心就能好。

    但这会子的秦氏怎么可能放得宽心。

    臭名昭着,由妻变妾,宠爱尽失,儿女责怪。

    关键是再也没有机会梦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了。

    种种窝心事搅在一起,更是无法静下心来,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又坚持了两日,秦氏终于受不了了,派她的下人求到了白晨这里。

    只有那乡下女人手里才有医治自己失眠症的平安符。

    早知那东西如此管用,当日就应该把她手里的平安符全部拿到手。

    而不是明明已经撕破脸了,还腆着脸去要。

    要拿下脸来去求自己陷害过的人,是需要勇气的。

    这日酉时,白晨在瑞哥儿的小书房教他画符,只是用毛笔花型而已,瑞哥儿觉得挺好玩的,所以画得可认真了。

    只不过,画这些图案,白晨非常明确地告诉他,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会画这样的图案。

    瑞哥儿小小人儿,非常慎重地点着头。

    其实教一个小朋友画这东西,如果被别人瞧出了端倪,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疑惑,或者怀疑的。

    但是,瑞哥儿这孩子很特殊啊,天生的阴阳眼,今后一定会看得见更多在世间游荡的鬼魂。

    他如果可以早点认清这个世界有人也有鬼,而且还有更多光怪陆离的东西存在,对于他心智的成长会更加有帮助。

    第369章 冲喜新娘:拭目以待

    又或者说,这样的孩子,就是学道术的最佳苗子。

    符咒的图案千变万化,画每一种符咒,都得花大量时间学习。

    如果能做到一笔而就,那么这一种符咒的学习就算起步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花了十年时间学习画形呢。

    总共学了五百多种符咒的画法。

    只不过,最常用的,就几十种。

    如果要清算符咒到底有多少种,可能有几万种之多。

    因为,明成宗的符咒大全上面的记载已经接近一万种了。

    修仙世界的时间比较充裕,十年就如在弹指之间。

    几十年能达到普通水平,都算是天赋很高的了。

    大部分修士几十年的攻力只能画三品一下的符咒。

    被称之为大师的,无不练了千年以上。

    回想自己在修仙世界时,明成宗的符咒大师,他就花了两千年时间来专研符咒,才勉强被称之为符咒大师而已。

    而在这种世界,一个人只有几十年的活头,如果学会用朱砂,符纸,再配合自己的道行画出实物符咒来,就算很不错的了。

    而就在两母子画得投入时,画枝在门外报告,“大少奶奶,夫,不对,秦姨娘的丫鬟春桃求见。”

    白晨心下明了,秦氏的失眠症加重了呢。

    她手里的符咒为何没有效果了呢?

    当然是自己在操纵啦!

    “请她回吧。”白晨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见。”

    “哦!”

    画枝得令,快速出去了,只不过一会儿又倒了回来。

    “大少奶奶,春桃她哭着不走,说是必须得见您,不知是为何事?”

    “哦?”白晨小声叮嘱瑞哥儿道,“娘去去就来,你自个儿先画。”

    “嗯!”瑞哥儿头都没有抬一下,要一笔把整个图形画出来,特别难,小家伙就是不信邪,非得画出来不可。

    试他千百回,总能画出来的。

    在晨旭院的院门口,春桃正焦急地等待着,脸上还有泪痕,身上穿着一身素服,见白晨出来了时,眼里的痛恨之色一闪而过。

    嘴里却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少奶奶,您总算出来了。”

    白晨离春桃三米开外停住了脚步,冷声问道:“何事?”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春桃是春娟的亲姐姐。

    妹妹因为藏毒事件被乱棒打死,亲姐姐应该是把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秦氏居然派她来,难道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使唤了吗?

    春桃见大少奶奶这态度,显得有点尴尬,纳纳地道:“大,大少奶奶。

    夫人她最近睡得很不好,夜不能寐,您的...”

    “秦姨娘睡不睡得好,与我何干?”白晨冷哼一声,“有病看大夫。”

    “夫人说了,您如果把您手里的平安符都给她,必有重谢。”

    “重谢?她拿何物来重谢?别忘了,她现今只是一个姨娘而已。”

    “姨娘?”春桃听到此话时,声音都拉高了几度,终于冷下脸来,看起来好像对秦氏忠诚得不得了,“这只是暂时的,大少奶奶,你如果要在侯府好好过日子,还得好好讨好夫人。

    别得意太早。”

    “讨好她?”白晨勾想嘴角,嗤笑一声,“我本来是打算讨好她的,但她居然诬陷我是贼。

    试问,我还敢讨好她吗?

    哎!”白晨长叹一声,很遗憾地道:“本来我打算把她当成亲娘一样孝顺的,只可惜,她居然设计陷害我。

    所以,实在没办法啦!今后都没办法再孝顺她了。

    我虽然是一个乡下女子,但也是有几分骨气的,你就原话回了她吧。

    今后,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哦!再提醒你一句,春桃姑娘,你的妹妹是你最衷心的夫人害死的,她指使她藏毒,东窗事发之后,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说。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让她去死了。

    当时,我真的是好同情她呀!

    哎,跟着一个这样的主子,还真是悲哀呀!

    春桃姑娘,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好好想想吧。”

    本来最近春桃就一直对自己妹妹的死耿耿于怀,被白晨这么一提起,更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就如决堤的河似的,泛滥成灾。

    但好歹没有哭出声来,忍了很久,才止住了流泪,“只要你把平安符给了她,今后,她会与你好好相处,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她的儿女们也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