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直接昏迷了,可能还好过一点。

    关键是,脑袋还是完全清醒的,这种滋味比被刀砍了一刀还要痛苦。

    最近这些天,花花的雷达一点都没有闲着,老二把他的爹给毒倒了,白晨当然也清楚。

    齐侯爷被关进了侯府的机要密室,而他的亲信们,完全不知他们的侯爷已经被下药了。

    还如往常一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

    一直到老二在他大舅舅的帮助下把他们全部都控制起来了,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这才知道,这只虎崽子要造反了!

    侯爷倒底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他们不得而知。

    他们自身都难保了,更不用说去救他们的侯爷了。

    眼瞧着一日一夜过去了,秦志高的师祖终于从蒙铁山来到了侯府,和他一同前来了还有十几个年轻的道士。

    而这期间,老二因事太多,居然把他爹给忘记了。

    被饿了十二个时辰的齐侯爷,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饿感却是真真的。

    只不过,正当他以为自己会被儿子饿死在密室之中时,居然看到了那个他不大瞧得起的人。

    富贵滔天的贵族,口中的乡下泥腿子,季九月。

    她是如何进的密室,他已经不想关心了,他关心的是,她会不会救他。

    白晨出现在齐侯爷的面前时,穿着一身齐家妈妈们穿的那种下人服饰。

    背着一个粗狂的箩筐,好像乡下人用来装粮食的那种,再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缩头缩脑地走到了齐侯爷躺着的塌前。

    然后好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小声问道:“公公,你还好吗?”

    齐侯爷:...你觉得这样子,能好吗?

    “夫君让我来救您呢。”

    齐侯爷心中一喜,她果真是来救自己的,突然感觉好感动哦,果然只有大儿子才是自己的好儿子。

    接着,白晨又皱着眉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哎,夫君担忧的一点都没有错,他们果真就对你下毒手了。

    他为何时时都关注着侯府,也就是太不放心的缘故。

    他自己被害只是小事,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来历劫的。

    但您不一样,您如果这一世的气运被那只千年恶灵给压下去了。

    将会永世不得翻身。”

    这会子,齐侯爷的思想活泛着呢,立马就把白晨的话给听进去了。

    到底谁是千年恶灵?秦氏,还是老二齐华?说清楚一点。

    但他问不出话来呀!问不到答案啊!

    急死个人了。

    “公公,得罪了,暂时让人进一下猪笼。”

    齐侯爷:...进猪笼?

    与此同时,白晨已经抓住了齐侯爷的衣领,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就把他提起来放进了箩筐里。

    然后他就缩成了一团,卷在里面了。

    可怜得一匹。

    齐侯爷生无可恋,已经完全没有侯爷的形象了。

    居然被儿媳妇提着衣领,像抓一只小猫似的丢进框框里。

    欲哭无泪啊!简直没法活了。

    呜呜呜!我的老脸啊!

    白晨不再墨迹,背起箩筐,再悄悄咪咪地七道弯八道拐地撤离了现场。

    这会儿,外面黑灯瞎火的,整个侯府,除了晨旭院,其他任何地方都是老二齐华的人在把守着。

    白晨背着齐侯爷在侯府的园林之中飞奔着。

    一些侍卫,或者下人,在园中走来走去,但就是好像看不到她似的。

    齐侯爷想,肯定是神仙儿子在保护着季九月,所以别人才看不到她。

    第375章 冲喜新娘:仙力送粥

    但其实是因为,白晨的动作太快,在某些人的眼里,好像一道风似的,一闪而过。

    所以,没看见。

    回到晨旭院之后,白晨从后门把齐侯爷背进了从前大公子的书房,然后把他放到了软榻之上。

    书房里已经提前点了灯,在微弱的光线下,齐侯爷瞧着大儿子的书房,不由得流下泪来。

    这书房还是自己着人给他布置的呢?可惜…

    他要是还活着,自己何愁后继无人啊!

    现如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有秦家的血脉,都带着恶毒的血统,但凡自己能活着,再无可能让拥有秦氏血统的儿子继承爵位了。

    老二不行,老三也不行。

    在齐侯爷看来,恐怕谋害自己的事,老二和老三都有参与吧。

    这事,还真冤枉了老三,人家没有参与啦!

    但齐侯爷不知啊!已经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都贴上了恶毒的标签。

    “大公子教了我救您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当然要试,齐侯爷鼓起眼睛,就是没有办法回答。

    “但您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白晨一边准备针灸工具,一边冷幽幽地说道。

    要不是任务所需,自己才不会救他呢。

    季九月要想扎根在侯府,当然得得到掌舵之人的肯定。

    谭家虽然也算是靠山,但怎么能老是去求人家帮助呢,有谭家的名头就好了,不用经常去麻烦他们。

    “如果同意,眼珠子往左边,如果不同意,眼珠子就往右边。”白晨又道。

    齐侯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要能得救,不用死,当然得干,应该不会是让自己干违背原则之事吧。

    不管了,老命与原则比起来,好像老命更加重要。

    所以,齐侯爷没怎么犹豫就把眼珠子转到了左边。

    “很好。”白晨把一些针拿到油灯火苗上消毒,接着又道:“现如今,整个侯府,可能没有一个人不想让我赶紧消失吧。

    包括您在内!”

    齐侯爷尴尬得一匹。

    确实,他是觉得一个乡下女人生活在侯府相当碍眼来着。

    他只不过是看在大儿子的面,或者谭家的面,让她活着而已。

    “他们娘仨,这一回,恐怕不只是抓鬼那么简单吧!

    他们会连我也一并除去,然后夺了我手里的先婆婆的嫁妆。

    毕竟,秦家那种小门小户的,嫁妆是相当少的。

    他们的眼皮子浅,也是可以理解的。”

    齐侯爷:...秦家与你季家比起来,好像也不算是小门小户吧。

    只不过,听到白晨如此时,他对她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原来,大儿媳虽然是乡下出生的,但其实也是一个明白人。

    她知道自己在侯府不招人待见,也知道那母子仨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她。

    她如此明白,但却如此镇定,好像是见过大世面的孩子,看起来好像还挺有气质的。

    这样的女子,好像配自家的宣儿,也还勉勉强强。

    可惜了,宣儿与她也只能天各一方。

    “您知道,我就只是一个柔弱女子而已,他们如果要杀我,没有大公子帮我,我是难逃一死的。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您得救我。

    也许他们今晚就会动手。

    而这会子,整个侯府都已经被你的二儿子和你的大舅子给控制起来了。

    您还得抓紧时间,才可扭转局面。”

    齐侯爷又把眼珠子往左,表示同意,今晚就得动手,这会子还在谈条件。

    可不可以救了再谈?

    “谢公公。”白晨礼貌地道谢,给他足够的面子。

    为了赶时间,白晨一点都不矫情,把齐侯爷的衣裳迅速敞开,露出了胸膛和肚子。

    齐侯爷:...话说,这样真的好吗?

    与理不合,与理不合啊!

    只不过,正在他感叹自己这个老不修,居然在儿媳妇面前赤身露体时,白晨手里的针,已经一颗一颗地扎了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齐侯爷的手指尖上,被针扎过的针眼,居然渗出一些黑色的血珠子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也可以张嘴说话了。

    “这会子,那些忠于您的侍卫们都已经你的大舅子点了穴,没办法动弹,您如果要找帮手,还得出府去找。”白晨一边收针一边说道。

    虽然自己也可以帮着解穴,但是呢,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啊!

    怎能暴露自己的实力呢?

    想来,他身为平昌侯府的侯爷,势力应该不会全部都集中在侯府吧。

    齐侯爷快速把自己的衣掌合上,老脸红红的,打算起身时,才感觉自己头晕眼花,饿得已经使不上力气。

    二十四个时辰没有进食,没有进水,就算能动,也成软脚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