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的的场……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女子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响,髭切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她徒劳地收集着地上的飞灰。

    “你已经失败了,而机会只有一次,”名取站起来,拍拍夏目身上的尘土,“不如放下一切,离开这个行业吧,对于我们来说,式神就是工具一样的存在,继续留在这里,也许还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能放得下……”女子哽咽着说,“换成你们的话,怎么能这么轻松地忘记……”

    “你的式神是什么样子?”髭切饶有兴致地问。

    “他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是我的半身,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乌鸦妖怪,但我……”女子闭了闭眼睛,“用那种玩笑般的理由让我失去了他……我绝不原谅!”

    “如果你有很多的式神,还会这样伤心吗?”髭切从地上拈起一撮闪闪发亮的灰尘,“如果是你先死了的话,会怎么样?”

    “……啊……”地上的灰尘也慢慢消失了,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啊啊啊——”

    “髭切先生!”夏目过去阻止了这种过于没有眼色的提问,“我们回去吧。”

    他想拖着髭切向洞口走去,却发现完全拉不动。

    “那么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样呢?”

    太刀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少年,一副没有答案我就不会离开的样子。

    “……我觉得,这并不会因为式神多或少有区别,又或者说,并不会因人类和妖怪有区别,”夏目认真地回答,“不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妖怪,也不论对方是强大还是弱小,总有存在是特别的,我愿意付出爱与信任,也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爱与信任……”

    “就因为这种期盼,生活才会变得温暖与幸福。”

    “……嗯,这是你的答案吗,”髭切随着对方的力道开始移动,“与对方的身份无关,只是因为与这样的存在相遇啊……”

    “那么你遇到了吧,想要付出也想要得到的存在?”

    脑海中闪过藤原夫妇、田沼、名取、多轨西村北本他们的脸,还有丙、三筱和猫咪老师的样子,夏目笑着点头。

    “……如果……”

    身后女性咒术师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断断续续地回答了之前髭切的疑问。

    “如果我在他之前死去的话,应该是很幸福的……可以对他的未来依旧抱着……期待……”

    -

    “痛痛痛痛痛!”

    “老师你不要紧吧……”夏目拿着旅馆老板娘那里要来的伤药担心地问。

    “这种小伤舔舔就好了,那个药一股怪味道不要涂上来啊。”

    “涂了药会好的快,不要动啦老师!”

    “唔……怎么看也是平平无奇的猫。”

    小狐丸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得出了结论。

    “不是会变吗?是吧,药研?”宗三问短刀,“会变成很大的狐狸。”

    “是的,狐狸形态下很漂亮。”药研看了一会夏目挑战他专业性的包扎后,终于忍不住过去接手了后续工作。

    “你们都跑到这个房间来是打算干什么呢?”髭切扫视了一圈接二连三来拜访的闲杂人等,语气愉悦却又让人感到危险地问。

    “主说要我来帮你们招待客人,”长谷部一脸不满地回答,“我不是在进门的时候就说过了吗?”

    “听说你有客人拜访,大家都很好奇,”药研一边缠绷带一边说,“而且认识的人来了,我们也应当打个招呼。”

    “就——是说嘛,”刚刚睡醒的次郎啪啪啪摆上一溜倒满酒的杯子,“小猫咪来喝酒,喝醉了就不会痛了哈哈哈!”

    “伤员就不要喝酒了,”药研冷酷地提醒,“你身上的伤口是被特殊的东西伤到了吧,大概不会好得很快,绷带只能保证伤口不裂开,但是药你得自己去找。”

    “哼,放着不管两天就会好的。”斑嘴硬地说,“那种小角色造成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夏目,这都是他的式神?”名取悄悄凑过来问。

    “是的,这位是……”夏目小声把认识的几位给名取指了一遍,“应该还有几位……”

    “这可真是够招摇的了。”名取叹了口气。

    膝丸看着一屋子明显是睡醒了无事可做的同僚叹气,但是……兄长似乎心情变好了很多,这也是他们一直留在这里不走的原因吧。

    岩洞里最后发生了什么呢?

    “……弟弟?”

    “是,兄长?”喊声将沉浸在思考中的膝丸惊醒,他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才转头去看髭切。

    “你不是……那个谁的指导人吗?”兄长笑眯眯地安排,“反正他们今晚也回不去,不如趁这个机会练习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