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挡在脸上的袖子就没放下来过,估计已经笑不出来了。

    “有这样多调皮的孩子,总要做点什么来养家糊口的,”审神者很满意自己话语所造成的效果,“鉴于你们对这个充满热情,我会做些面向你们才能起效的限定新品,效果会更好。”

    “当然,这个是不对外发售的。”

    被打碎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太刀们最终选择掩面而逃。

    “把解药放下。”

    审神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鹤丸解下腰上的小袋子扔进去逃之夭夭,模模糊糊还能听见审神者“张嘴我看一下,牙齿还好吗?”之类小心翼翼的问话。

    啧,偏心眼,被咬的是我耶。

    他边笑边想。

    -

    “牙齿还好吗?”

    狐狸幼崽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从审神者怀里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已经消失了,这才松开紧紧抓住衣襟的手,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帮了自己的人。

    对方的手温柔地落在头上,感觉又熟悉又安心,很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京墨向后靠在椅背,让光着脚的小狐狸能和自己平等的对视,双手则是虚虚地扶住他,满脸宠溺地看着这只幼崽。

    “他们想用盒子把小狐关起来,”幼崽条理清晰地说,“失败以后又想给我吃奇怪的东西,我才反抗的。”

    随后他眼巴巴地看着京墨,似乎是担心自己咬了人这件事会让对方不高兴。

    “那为什么只咬鹤丸?”审神者轻笑着问。

    “另外一个好像皮很厚,小狐也许咬不穿,”幼狐想了想,有些疑惑地说,“我以前认识他们吗?”

    被咬的鹤丸和完全没被咬的三日月:……?

    “你们关系很好,”审神者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头,“他们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嗯。”幼狐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扑回那个怀抱里蹭蹭,大大的尾巴摇了下,卷在审神者腿上。

    ……好像有什么事要做,但是又不太着急。

    在这里就像晒着太阳一样快乐,暖呼呼地好舒服。

    京墨指间微动,出现了一把梳子,一下下慢慢地为他从头梳到发尾,窗外的日光从这一边挪到另一边,那只手始终稳定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根发丝也没有拉到。

    直到幼崽在他胸前滚了滚,发出“睡醒了”的信号为止。

    “睡好了?”审神者问他。

    幼狐点点头,往上挪挪,抱住他的脖子,然后不习惯地看看自己短短的胳膊和还不足对方半个大的手。

    “小狐……应该很大的,”小狐狸思考了一会儿说,“虽然叫做小狐,但是很大,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这样的,”审神者摸摸他的头,“现在可以变回去了、”

    小朋友在他怀里静默了一会,用力摇了摇头:“我变成这样,你会觉得高兴。”

    虽然窝在审神者怀里拒绝露面,但是他们的每一句交谈幼崽都在认真地听。

    “你是什么样我都很高兴,”京墨笑着和他对了对额头,“而且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了。”

    你们的心意就完全足够。

    “这样你会更高兴,”小朋友眨眨眼睛,仍然在摇头,白色的柔软头发随他动作拂过蓬松的尾巴,红宝石般的眼睛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小狐还不要变回去。”

    在变回去之前,还有事要做……不过是什么事呢?

    审神者看着陷入沉思的幼狐叹了口气。

    ……我认为这也不算趁人之危。

    而且,长尾巴的糖毫无疑问受到了幼子实的影响,到现在效果也没有消失,是个值得研究的现象。

    花了一分钟思考后,审神者假公济私地做下了决定。

    “那就先去吃饭吧,想变回来的话随时告诉我,”审神者柔声说,顺手将装着解药的小袋子放在一边的柜子上,“给你改件合身的衣服,然后再和大家见面。”

    -

    “主。”出阵归来的长谷部早就知道了今天的事,但考虑到当事者是一贯让他放心的小狐丸,他也就体贴地将汇报押后,只是在餐点时提前在楼下等候,然后果然撞个正着。

    “辛苦了,”让幼崽坐在肩膀上的审神者并不吃惊,招呼他一同去餐厅,“给我说说今天的战报。”

    “……是。”

    听到对方话里的迟疑,京墨抬起头,看见长谷部正疑惑地盯着幼狐看,幼狐也谨慎地看回去,大尾巴慢慢地摇动着。

    “因为两种药效重叠的缘故,小狐丸要维持这样子几天,”审神者简单(且心虚)地解释了一句,“不用担心。”

    “……只要您为此觉得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