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些,听到她中风的消息,沈念第一反应是震惊,是有些挂念,但非要说有多么的慌张却是没有的。

    白封来了之后,沈念就同他一起离开皇宫。

    到了沈家,沈家丫头小厮还算各司其职,就算有些慌乱,还勉强称得上是镇定。

    沈念带着白封到沈老夫人院子时,文氏和沈清也都在。

    沈清跪在地上脸色麻木,眼圈红肿,似乎哭的已经没有了力气。

    文氏在抹眼角,不过相比之下倒是没有那么伤心。

    听闻白封是御医,文氏忙道:“原来是御医,您快给老太太看看。”

    沈老夫人手脚不方便动弹,她一直睁着眼怒视着文氏,眼中满是仇恨。

    看到沈念,她双眼噙泪,嘴里啊啊的说着什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沈念看到这场景皱了下眉头,文氏咬着牙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事儿都怨我,昨晚老太太就有些不舒服,我还以为没事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今天就变成这样了,还是你二弟提醒,我才想到咱们家门楣现在同以前不一样了,可以请个太医来。”

    沈老夫人听到这话,泪流的更凶猛,对文氏更恨。

    最后她把微弱的期盼目光放在了白封身上,眼底是说不出口的祈求。

    白封是给皇帝太后看病的人,能给沈老夫人看病完全是皇帝开口了。

    他细细把完脉,然后看了沈念一样。

    这一眼沈念知道结果不是很好,文氏上前道:“御医,怎么样了。”

    白封温和道:“老夫人发病太过突然,救治的晚了些。现在只能慢慢调养,一会儿我开个方子,喝上一段时日会好一些。”

    “那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吗?”文氏道。

    白封笑道:“或许。”

    文氏松了口气,她道:“那就麻烦御医你了。”

    沈清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沈念跟前,文氏立刻抓着他的袖子道:“你这是什么?”

    她一副护着沈清怕他吃亏的模样。

    沈清瑟缩了下,对沈念有着天然的害怕。

    他挣脱开文氏的手,把目光从沈念身上移到白封身上,他哑着嗓子道:“大人,我求你救救祖母。药怎么熬,你告诉我,我亲自熬给祖母喝。”

    白封点了点头,然后出去写方子。

    沈念把方子拿在手里,道:“白大人,我送你出去。”

    白封含笑应了声。

    等走了一段距离,沈念道:“白大人,祖母她老人家这病……”

    “中风本就急,平日里老夫人吃的东西应该是油腻,日后要多注意饮食,尽量清淡一些。”白封轻声道:“这病急不得,需慢慢调养。”

    沈念道:“有劳白大人。”

    白封摇头:“无妨。”

    把人送出侯府,沈念拿着方子亲自去抓了药。

    沈清同沈老夫人感情很深,被这事打击的人是浑浑噩噩的。

    沈念把药抓回来,他还一一对了方子和药,然后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准备拿过去亲自煎熬。

    沈念看他那模样皱了下眉道:“你现在心不在焉的能煎药吗?是药三分毒,你可别放错了药材。”

    沈清大抵正值伤心,又被他这么攻击,一时都忘了恐惧,伶牙俐齿回道:“只要你的药材是真的,我就不会煎错。”

    说完看到沈念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蓦然熄声。

    “我回来的匆忙,祖母的病是谁先发现的?”沈念也不想和他计较这些,便问道。

    沈清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啪掉:“是今日给祖母请安时发现的,祖母最近脾气不是很好,睡不醒伺候她的人都不敢来叫……结果等我来时,已经晚了。”

    “祖母身边的下人查过了吗,有没有问题?”沈念又道。

    沈清道:“母亲刚才倒是问过了,那些丫头说祖母昨晚还用了不少东西,夜里并没有什么动静。”

    沈念嗯了声。

    沈清站在那里眼泪巴巴的看着他。一副等他吩咐的模样。

    沈念皱眉:“你不是要去熬药吗,快去吧。”

    沈清这才回过神,忙拿着药转身跑了。

    因为家里发生这么一起时,齐君慕让沈念休息了两天,在家好好陪陪沈老夫人。

    这两天他查了下,沈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也的确没什么问题。

    种种迹象表明,沈老夫人就是突然中风的。

    沈清伺候沈老夫人伺候的很精心,药是自己亲自熬得,也是他亲自喂沈老夫人喝下的。

    文氏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还往沈老夫人跟前凑。

    凑了两天,沈老夫人还是不待见她,她也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