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阻止:“不,送我去仁德医院。”

    仁德医院的护士似乎很熟悉江露,见到她双眼轻微失焦,嘴唇发白,紧急地帮她办理住院。

    江露很快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她的体温不断升高,意识逐渐变得不清醒,江昱廷听她低声地唤着什么,凑近去听,是“阿谦……阿谦……”

    情况的突变让江昱廷束手无策,心急如焚,他向陆谦去了电话,又在一旁守着江露。

    只听医生对护医助询问:“病人多久没来复查了?”

    医助查了查记录,道:“七个月了。”

    医生又问江昱廷:“今天她吃了什么?”

    江昱廷如实回答。

    医生点头表示了解,向医助吩咐:“安排病人做一个全身检查,还有脑部ct。”

    等候检查报告的时间里,江露平静地沉睡,只是体温还居高不下。

    陆谦心急如焚地赶到病房时,医生正好拿着ct的片子走过来。

    “江露的家属?”

    陆谦和江昱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医生笑笑,“难得啊,终于见到她的家属了,跟我出来吧。”

    三人在走廊里谈话,医生道:“江露五年前得过脑膜瘤,做了手术。”

    陆谦和江昱廷皆是一震。

    陆谦竭力控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昱廷亦是藏不住的焦急。

    医生拿出影片给两人观看,“片子上看来肿瘤并没有复发,但是不要再过于劳累了。”

    “这次发热应该是病毒感染,不是颅内炎症。”

    医生交代两人,“后续多关注她的身体状况,随时复查。”

    医生走后,陆谦和江昱廷坐在病房外的长廊,余惊未消。

    陆谦晦涩着开口:“露露那段时间一直戴着假发……”

    江昱廷搓了把脸,回忆起当时,“暑假回来后她就一直戴着,我还问过她,她说是韩式新发型。”

    他难掩懊悔,“是我不够细心,真的信了。”

    陆谦舌尖泛苦,心像针扎一样疼,哑声道:“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两人相顾无言。

    偶尔过路的护士不禁好奇地回头,两个出众的男人为何皆神色忧伤,病房内的病人只是普通的发烧罢了。

    “滴滴滴――”江昱廷的手机响起,结构组的组长穆思思第三次打来电话。

    江昱廷接起,穆思思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江昱廷,你再挂电话试试?”

    不等江昱廷说话,穆思思又指责道:“老大要开会!这个项目这么急,你这个造型组长工作怎么那么不负责?!”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穆思思命令完毕,笃定江昱廷会遵守执行,迅速挂了电话。

    江昱廷抱歉地冲陆谦笑笑,“我得回公司了。”

    陆谦点点头,表示理解,让他赶紧处理工作。

    江昱廷走出几步,回头冲陆谦郑重道:“我的妹妹交给你了。”

    陆谦眉目坚毅,向他扬起一个了然的笑。

    江昱廷放心离开。

    “砰――!”病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枕头砸墙的闷响。

    作者有话要说:廷老板的cp出现了。

    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某天,建筑造型组和结构组开会后又是不欢而散,会议室只剩下江昱廷和穆思思两个人。

    穆思思:你就不能让让我?

    江昱廷:不能。

    穆思思:(风情万种逼近)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女人?

    (再度逼近)你真的不是直男?

    江昱廷:(反守为攻)你说呢?你试试不就知道我到底直不直了?

    第42章 旧账(上)

    陆谦推门而入,床上的人看他一眼,又拉了被子躺下。

    “醒了?”陆谦柔声问道。

    他弯腰捡起被江露砸到门边的枕头,轻放回床上。

    江露不回答他,只翻了翻身,把脸转向另一侧,将被子扯高盖住大半的脸,眼睛闭得紧紧的。

    陆谦好笑,搬过椅子坐到她床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应该退烧了。”

    江露仍闭着眼,轻声问:“几点了?”

    “九点了。”

    “我想回家。”

    江露睁眼,掀开被子行将起身。

    “嘶――”江露猛地吃痛,才发现手上仍吊着针,一小截血倒流回输液管。

    陆谦急忙按住她,将她扶好靠坐在床头,“你还没好,别乱动。”

    江露这才抬眼看向他,“你来干嘛?”

    陆谦笑笑,岔了话题,“现在想不想吃东西?”

    江露垂眸,盯着戳进血管里的针,答非所问:“我不喜欢这里。”

    陆谦叹了叹,握住她的手,“露露,我都知道了。”

    他低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