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三个人结伴而出,留下陆依星一个人打扫自己的桌椅和床铺。

    *

    唐记。

    陆依星到时,钱怡汝、陈子谦和李正烁都已经到了,钱怡汝在里面冲着门口的她疯狂挥手。

    陆依星刚入座,钱怡汝就撅着嘴兴师问罪,“你也太慢了,我都饿死了。”

    她说着去开桌子中央的锅盖,锅中的酸菜鱼飘来美味的气味。

    陆依星放下包,拿皮绳扎起自己的头发,“到晚了,整理寝室弄了好久。”

    李正烁把纸巾放到陆依星面前,“你再不来,钱怡汝就要端起锅跑了。”

    刚一说完,陈子谦就用力推了李正烁的头一下,“讲话过脑吗?这端着怎么跑?”

    李正烁指着陈子谦,对陆依星说,“你看,这儿还有个帮凶。”

    陆依星“扑哧”一就声笑了。

    钱怡汝夹了一片鱼肉到碗里,嘴对着吹了吹,问道:“林为之那家伙,也是今天开学吗?”

    “是啊,他也是今天。”

    说起林为之,钱怡汝又来了气,尤其是得知他学医那一刻,那感觉就像有一道天雷劈中她。

    她呼了一口气,说:“林为之是不是有啥大病?我学什么他学什么,我学国画他就处处碾压我,我学医他也要来压我一头。”

    李正烁一边夹着肉,一边说:“这能怪钢板吗?怪自己菜。”

    钱怡汝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记爆头,说:“我以后学妇产科,看他还跟来不?”

    “难说。”

    “不是吧……”钱怡汝静止不动,眼神向上看,竟认真思考起林为之会去妇产科这件事。

    陆依星被钱怡汝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逗笑了,“你别想了,怎么可能呢?”

    “林为之有什么不可能?”钱怡汝认真地说,嘴里还嚼着鱼肉。

    当初林为之拒绝清湛和燕大她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原本以为,他妥妥上清北去了,结果后来得知这个消息,她打电话给林妈妈问,没想到林妈妈也是一副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恼意的样子。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按常理出牌。

    “这倒是。”陈子谦点点头,表示认同。

    陆依星站起来倒果汁,问:“对了,我寝室有个汉中的女生,叫施佳,你们认识吗?”

    一听这名字,钱怡汝顿时来了兴致,语调都上扬了两个度,“施佳啊?”

    “你认识?”陆依星问。

    钱怡汝挤挤眉,说,“我不认识,疯子熟啊,聊聊吧,男主角?”

    她说着,一手握拳作话筒状递到李正烁面前,被李正烁不耐烦地推开了。

    一旁的陈子谦给陆依星解释说,“七班的施佳,和疯子表白过。”

    陆依星错愕,“不是吧!”

    她看施佳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个会表白,或者说,不需要表白的人。

    “何止,疯子当着全校借卫生棉那次,就是冲施佳借的呀!”

    这一下,如晴天霹雳。

    陆依星当然记得这个事,只是当时,女主角的名字她完全没有记住,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

    李正烁往后一靠,靠着椅背,头一歪,说,“人家就是借了我片卫生棉,被你们说得这么不堪。”

    “我们不是觉得她不堪,是某人拒绝了别人,还好意思向人家借卫生棉,是真的不堪。”钱怡汝摇晃着脑袋继续调侃李正烁。

    李正烁无奈地两手一摊,无言以对,转头对着陆依星说,“我帮你借东西,你不帮我说句话?”

    陆依星清了清嗓子,道:“确实不堪。”

    李正烁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心态炸裂,瘫在座位上,装出一副嘤嘤切切的小媳妇模样,捂着胸口,抹泪状说,“我要告诉钢板,你们欺负我。”

    “说得好像林为之是你家的一样,我们这儿也有妹妹需要他保护的!”钱怡汝一脸不服。

    “我和钢板青梅竹马,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插嘴。”

    这话一出,陈子谦也加入了混战,勾手去锁李正烁的喉:“你最近怕是有些膨胀啊。”

    三个人互不相让地斗嘴,陆依星无奈地看着,嘴角爬上了笑,有种温暖的感觉从心里蔓开来。

    真好,大家还在一起,虽然……

    *

    晚饭后,陈子谦送钱怡汝回江大,李正烁则陪陆依星逛回财大。

    财大、理工、农大三所大学在同一个大学城,离得近,除了钱怡汝所在的江大需要坐地铁半小时。

    寝室楼下,陆依星正准备同李正烁道别,便看到远处,她的三位室友正朝她走过来,她抬手冲她们挥了挥。

    李正烁顺着她的目光回身去看,三个女孩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个背着白色帆布包的女孩,穿着简单牛仔外套,黑色铅笔裤,一双露脚踝的小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