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又是一片哄笑声,这哪里是他们随意歧视得起的。

    ……

    分享会的气氛很融洽,木小婉下了台,和下一位要登场的柯镇鑫打了个照面,两人礼貌性地相视而笑,主持人正在台上讲着串词。

    一位学妹迎上来,一边帮木小婉解她身上的麦克风,一边说:“学姐,你讲得好好。”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而已。”

    话筒线从她的腰起始,穿过她的衣服,从领口探出夹在衣领上。她松了夹子,将线抽出来,解下腰上的无线发射器,一并递给学妹。

    “才没有,刚刚我听到校长说,‘这小姑娘挺有趣’。”学妹接过麦笑着说。

    “是吗?”

    “是啊。”学妹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粉色的盖章纸条,说,“学姐,这是饭票,先给你。还有……”

    她说着一个箭步跳到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个小礼物盒子,又回到木小婉面前,递给她,“这是纪念品。”

    “谢谢,”木小婉接过来打开看,里面是一支花梨木签字笔,刻着燕大的校徽logo,“很漂亮。嗯……我还有点事想先走,下面应该用不着我了吧?”

    “哦,你去吧没关系,不过下午的时候,大概……”学妹看了眼手表,说,“大概四点,这个交流会结束,大家一起合个影。”

    “好,我三点半回来。”

    *

    木小婉从推进交流会场出来时,已经十点,阳光正刺眼,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赵偌希打来的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回拨了一个,听筒里传来赵偌希的声音,她正忙不迭地问她:“拿到了吗?”

    “我现在去拿。”

    她们大学之后一直复古地使用信件联系,木小婉在燕京,赵偌希在上沪,虽然寄信比互联网慢很多,但却别有等待的惊喜之感。

    赵偌希又说道:“你当时要是参加夏令营早就保送了,直接本校保研,哪还需要你自己考,去什么人大。”

    木小婉把包换了个肩背,手机也顺势换了只耳朵听,“能考上人大我已经很庆幸了。”

    毕竟,起初她根本没有要考研的意思,也是临时抱佛脚,运气好才压线上了人大的复试分数线,面试的时候,靠着简历扳回了一城。

    “你要是保研,我就不会寄错地址了。”赵偌希嘟囔着。

    赵偌希的最后一封信是按原来的地址写的,寄到燕大光华管理学院的398信箱,谁知,木小婉竟考去了人大。好在,这次燕大校庆,她正好可以来取回这封信。

    两人又讲了几句,木小婉才挂了电话。

    她从小径拐了个弯,绕过车库,传达室的大爷正在门口看报纸,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见到人来,拉下眼镜看着木小婉,说:“是你啊。”

    说着,老大爷把椅子一挪,伸手推开了传达室的门。

    木小婉说了声“谢谢”,走进传达室。

    里头是一排排的邮箱格子。木小婉踮起脚,伸手从上方的信箱格子里摸索,手里摸出了一大把东西,有报纸、有明信片、还有她的信。

    她把信塞进包里,准备把其他东西放回邮箱里去,却在眼神扫过的时候,发现那叠张明信片的第一张是美国田纳西州的风景照,右下角写着appalachian(阿巴拉契亚山脉)。

    木小婉急切地翻看着手中的那叠明信片,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一张一张,寄自加利福尼亚州、德克萨斯州、马萨出塞州、纽约州……

    她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翻过来,去看背后的字:

    没有寄件人,没有寄件地址,盖着美国各个州的邮戳,贴着厚厚的邮票;用中英文写了收件地址,却没有收件人的名字。每一张明信片的背后,是她最熟悉的字体,写着她从未从他口中听过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情绪如海浪般袭来,她这阵子伪装的豁达和洒脱,像一层保鲜膜,被瞬间撕下。她把手里这一沓明信片埋在在胸口,蹲下身,抱着明信片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他的字迹。他这么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去过的地方,到过的每一处风景,寄来这个,她永远不会再光顾的邮箱。

    她想起他当时决绝的表情,每一句绝情的话,在她的脑海复习过无数次,倒背如流。

    “我也不喜欢你,只是想玩玩而已。”

    “说实话和你在一起很累,一点都不真诚,性格又敏感,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我就算在国外找一个你也不知道。”

    “你让我压力很大。”

    ……

    卓振宇,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番外二

    钱怡汝家。

    钱妈妈和钱爸爸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钱怡汝和陈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