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看着面前跪着的琥珀,又瞧着这匣子里头放着的银子还有几样首饰。她痛心道:“琥珀,这偷东西被抓到,可是要在脸上刺字的,你若是有难处,只管同我说,何必做这样的事。”

    琥珀见姑娘一见面,就给她定了罪,便更加人赃并获了。

    此时她哭着说道:“姑娘,我真的没偷,没偷。”

    “可这会都人赃并获了,”阿璇瞧着她哭的模样,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做坏事的时候总没想着结果,如今被抓住了便在这装可怜。

    她挑起匣子里头那只累丝金镯,便是哟了一声,惊讶道:“这,这不是陈有贵家的手上带着的那只金镯子,怎么在你这?”

    “姑娘,您许是瞧错了吧,咱们今个不是还看见她手上带着的,不过我听说这本是一对儿,还有一只被大太太赏给赵妈妈了。”

    阿璇一张小脸上登时满是惊讶,她忍不住道:“琥珀啊,你好大的胆子,连赵妈妈的东西都敢偷。”

    “唉,这事我是管不了,赶紧请了太太过来,让太太定夺吧,”阿璇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此时琥珀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爬了两步,到她面前,便是一直地磕头,哭喊道:“姑娘,奴婢没偷这金镯,没偷啊。”

    “难不成这金镯是赵妈妈送给你的?”阿璇替她说道。

    不过琥珀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连哭声都消失了。登时房中一片死寂,而此时阿璇冷笑了一声:“你若是现在同我说实话,我还保你一条性命。不过你若是打死不开口,那也好看,便把你交了出去,这偷东西可不是小罪。听说衙门里头惩处那些小偷,就是在他们脸上刺字呢。”

    阿璇仔细地看了看她的小脸蛋,摇着头无奈道:“这女子的容貌可是极重要的,一旦被刺了字可就得跟着你一辈子。”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琥珀又恢复了哭喊。

    “说吧,让我饶你什么,”阿璇重新坐了下来,淡淡问道。

    此时琥珀双腿发软,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心只想着脸上不要被刺字,她宁愿被姑娘赶出院子,宁愿被打一顿也不要刺字。

    此时阿璇安静地等着琥珀回话,而周围一片安静,凉爽的内室之中让琥珀感觉一丝寒冷。

    “姑娘,是赵妈妈给了奴婢这个手镯,说是让奴婢监视碧竹姐姐,听她有没有跟姑娘说些不该说的事情,”琥珀哭嚷道。

    阿璇登时朝碧竹瞧了一眼,而碧竹也是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牵扯着自己。

    “还有呢,”阿璇没问碧竹的事情,而是继续审问琥珀。

    琥珀摇头,只说道:“没有旁的,只是赵妈妈今个见了我,吩咐了我一些话,只说让我将一些东西埋在姑娘的院子里头。”

    “什么,”阿璇登时大惊。

    待东西挖出来的时候,阿璇瞧着却是奇怪地很。原本她以为杨氏是埋了写着生辰八字的小人,结果挖出来的却是一方帕子和一支金簪。

    这算什么?

    “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琥珀哭着嚷嚷。

    其实她敢埋也是看这两样不是什么巫蛊之物,所以才会听了赵妈妈的话埋下去的。

    阿璇沉思了片刻,只转头看着琥珀便吩咐道:“还有别的吗?”

    “没了,没了,这会真的没了,”琥珀立即摇着头,哭喊着说道。

    “好了,你暂时还在我院子里头待着,要是赵妈妈找你的话,只管去就是了,”阿璇淡淡一笑。

    琥珀见姑娘居然没要处置她,登时一震,不敢相信地抬头,“姑娘还愿让奴婢留在身边?”

    “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放心,待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便赏你一百两银子,放了你的身契。”

    琥珀一听这话,哪有不感恩的,只拼命地磕头。

    待她出去之后,碧竹便是一下子跪在阿璇跟前,请罪道:“都是奴婢连累了姑娘,奴婢罪该万死。”

    “好了,万不万死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阿璇无奈地说道。

    她是没想到,如今这事情竟是一波接着一波,放佛没有个了断一般。她没想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大太太,竟是让她这般对付自己。

    待碧竹将陈有贵放利子钱的事情说出来,阿璇叹了一口气,“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正放利子钱的应该是大伯母了。她这是怕我把她的好事告诉老太太,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啊?”碧鸢登时便急了。

    怎么办,当然是抱大腿了。

    结果第二天,阿璇正在卫氏院子里头,就听见碧鸢匆匆进来,说道:“姑娘,不好了,大太太昏迷不醒了。”

    阿璇笑了一声,看来大伯母这是打算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