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渊太仪,你可真能跑。”那人冷冷说道。

    月见微抬着下巴,心里面其实怂的一比,但面子不能落了,便高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那人根本不信,冷笑道:“我若是认错了,你见了我就跑,是什么意思?这山庄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月见微大声说道:“我刚才来这里,是和酒神一起躺在床上困觉,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勃然大怒,道:“你方才说什么?你怎地这般不知羞耻,张口就说和一个男人睡觉的话,这男人是什么人?”

    月见微道:“关你屁事!”

    那人脸色顿时一沉。

    月见微趁着这个时候,迅速化成一团圆滚滚的白球,飞快地朝着旁边的杂草从一滚,就不见了踪影。

    那人在后面追着,月见微在前面跑着,跑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山崖。

    那人只见一只毛都跑脏了的白团子,像是在逃鬼似的,咕噜咕噜地便就横冲直撞顺着那山崖峭壁滚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那人站在山崖旁边,气得整张脸上的肌肉,都禁不住在颤抖着,恨不得将那毛团子拎回来狠揍一顿,但又很是懊悔追得太紧,竟是逼的这小崽子宁愿滚到崖下,也要躲着他。

    站了片刻之后,那人终于选择转身走人。

    月见微是第二日早上,才一瘸一拐地捂着屁股回到墨沧澜小院子门外的。

    他早就知道这边有个悬崖,而且还下去探过路,知道下面有个深水潭子,纵然砸下去,也会噗通噗通掉到水里,定然死不了。

    只是,跳下去容易,爬上来就不容易了。

    月见微又怕那人在原地等他上去,还特意绕了个远路,竟是用了好几个时辰的功夫,才终于爬了上去。

    然而,当月见微喜滋滋地回去见墨沧澜的时候,竟是被墨沧澜给关在了门外。

    月见微想要翻墙进去,却发现那结界着实厉害,他撞了个灰头土脸也没闯进去。

    月见微便在门口等着墨沧澜睡醒,放他进门。

    天亮之后,墨沧澜才把门打开。

    月见微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样子,自然也看不到,墨沧澜与他一墙之隔,已经静坐了一夜。

    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之后,月见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喊了一句“沧澜哥哥”,便听墨沧澜颇为冷淡地说道:“你走吧。”

    月见微笑容凝固了。

    墨沧澜转过身,道:“你不适合留在我身边,我对你的恩,你早就已经报过了,你我日后,不需再见。”

    月见微:“……”

    他茫然不解,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哭了出来,怎地过了一晚上,墨沧澜就要把他赶走了呢?

    月见微忙追上去,道:“沧澜哥哥,我昨天晚上没回来,你是不是生气了,担心了?我是去找酒神换药酒了,他给了我一罐子药酒,是能驱寒的那种,你要不要尝尝看?”

    墨沧澜忽然睁开了空茫的眸子,拍开了月见微抓着他袖子的手,颇为冰冷地抬了下唇角,道:“你用那种下作法子换回来的东西,我绝不要。”

    月见微:“……”

    月见微就这么莫名地被赶出了大门。

    月见微看着那对他紧闭的大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那些个树枝刮出来的伤口,再想想昨天晚上被当成狗追了一路的悲伤经历,便委屈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凭什么说我用下作法子换来的?我怎么下作了?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骂我,我就不会伤心的吗?”

    “呜呜呜呜呜……”

    月见微嚎啕大哭,委屈的不能行,突然一股子甚是刺激的味道扑鼻而来,那长街、那朱红色的大门,都变得旋转扭曲,飞速后退。

    “怎地嚎成这个样子?”宋长离道:“该不会是见鬼了吧,可我的镇魂符,好像也没什么用。”

    “我看他,像是中毒了。”兰渝皱着眉头,替月见微把了脉后,又道:“方才已经给他吃了解毒丹,不知效果怎么样,要看看再说。”

    “凤燃不知怎么,一直扒着我在哭。”凤炽黑着脸衣冠不整地背着正抓着他领子嚎啕大哭的凤燃跑了过来,又一眼看到躺在床上同样抽噎的月见微,一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267章 中毒

    兰渝连忙给凤燃看了看,也塞了颗解毒丹,道:“也是中毒了,会产生幻觉方面的毒素,但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凤燃吃了这丹药,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片刻之后,凤燃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凤眸里面,全部都是水意,连睫毛上都挂着泪珠子。

    凤燃看到凤炽那张表情甚是严肃的脸,顿时又哭了起来,一把将凤炽推开,又是屈辱又是愤怒地说道:“你走,你别碰我,你离我远一些,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凤炽:“……”

    凤炽本想关心一下,毕竟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凤燃这么脆弱可怜的样子,自然难得心软,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醒过来,便要对他撒脾气,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凤炽脸上挂不住,便站起来,道:“是你自己半夜一直在隔壁屋子里面哭嚎,我以为你怎么了,才碰了你,你……不识好歹。”

    凤燃还沉浸在自己被凤炽强硬地收做娈侍的屈辱中不可自拔,抬起头便伤心地盯着他,道:“你若当真这般恨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为什么要这般折辱我?”

    “……”凤炽被他吓了一跳,道:“你这是没睡醒吧?我杀了你做什么?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别乱讲,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别想着诬陷我!”

    “我屋子里面,怎么这么多人?”说话间,月见微也醒了过来,他按了按酸胀的脑袋,看了眼周围,发现兰渝、月十都在,竟是连凤炽和凤燃这两个小崽子都在。

    兰渝看了他一眼,道:“你和凤燃,方才都中毒了。”

    墨沧澜给月见微擦了擦眼泪,道:“大半夜的,突然就开始哇哇大哭,怎么安慰都不行,怎么叫都醒不来,便将人给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