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让你明白,这里的事情是要变的,妈妈。”她的眼睛放出光。“她们最好也明白这一点。”

    可是妈妈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她的嗓子里有一种扫兴的感觉,肚子里翻腾着不适的失望,她不满地到地下室去取她的衣料。这要比壁橱好。就是如此。任何地方都比点着蓝灯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汗臭和她自己罪孽的壁橱好。一切。任何地方。

    她站着,把衣料抱在胸口,闭上了眼睛,阻隔住地下室里没有灯罩的、结着蜘蛛网的灯泡发出的微光。汤米?罗斯并不爱她;她知道这一点。这是一种奇怪的补偿,她能理解其用心并作出反应。自从她到了能推理的年龄,就与忏悔的概念紧密相联。

    他说会顺利的——他们会保证做到。是的,她也会保证做到。她们最好别生事。她们最好别。她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来自光明之神还是黑暗之神,而现在,在终于发现她已不在乎它究竟来自何方之后,她感到一种难以言状的轻松,仿佛长期的重负从她的肩上滑落了。

    楼上,妈妈仍在念念有词。这已不是主祷词了,而是《申命记》中的驱魔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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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会是17日。还有三天。房间里日历上13号之前的日子都被用黑色的马克笔划掉了。

    她在每天结束时,都用粗粗的黑笔把这一天划掉,每一天都是一个折磨,她很想过去的日子能像日历簿一样划掉,忘在脑后。

    她呆呆地坐在窗边的小摇椅上(这是她自己掏钱买的),好一会儿,闭上眼睛,把她们和所有零乱的想法全扫出脑海。

    ——————这就像扫地一样。掀起你的潜意识的地毯,清扫下面所有的垃圾。再见。

    她睁开眼睛,看着梳妆台。

    发力。

    像是精神一下子鼓胀收缩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弯曲了,像强壮的胳膊提起一个杠铃一样。

    噢,哼哼。

    梳妆台整个向上飘起,它的重心已经落在外面,像是挂在一根看不见的威亚上。

    凯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太阳穴上的血管嘣嘣直跳。医生也许会对她此时的身体状况感兴趣,因为它一点儿不符合常规。呼吸减慢到每分钟16次,血压升到190100。心跳加速到140——超过宇航员在起飞时受到重力加速度压迫时的心跳。体温降至30度。

    她的身体正在燃烧不知来源也不知去处的能量。如果做脑电图的话,会显示出阿尔法波已不是波状,而是巨大齿形的峰状信号。

    她小心翼翼地让梳妆台落下。

    ———很好,一个星期前还只能让发夹勉强飘起。

    嘉莉能感觉到她的能力以几何级别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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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例行公事:厚颜无耻求票中。

    第九章 舞会前夜

    张伯伦镇警察局位于梅因大街街角的一栋两层建筑里,警察局在一楼,平时只有5名警官、6名文职人员常驻。尽管看起来十分小,但历史“悠久”,是镇上最老的建筑之一。

    舞会前天晚上八点,警察局的走廊上,一个黑人男警察正和一个穿着破烂皮夹的老头边聊天边往办公室走去。灵魂状态的周舟跟在他们旁边。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一个灵魂。

    皮夹克老头背着一把(系簧枪)。周舟从德尼的记忆中知道这个老头叫做亨利欧文。

    镇上的人都叫他亨迪老头,他在北张伯伦拥有一个私人小农场。

    亨利老头完全不像田园小说中描写的那种脾气不好但心地善良的老农夫,而是吝啬得一毛不拔。在苹果未熟的时候他的猎枪从不装实心弹,而是装散弹。在上个学期,他用6号散弹打了诺兰的其中一个同伙佛莱迪,并控告佛莱迪偷窃。因为这件事老农夫在尤恩中学彻底出名了。

    周舟现在就看中了他背上的系簧枪(空)。

    原本周舟来到警察局的目的是为了弄一件趁手的武器。

    看电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嘉莉的母亲高大,而且相当有力气。嘉莉一个已经十六岁的大孩子被她的母亲硬是推进了壁橱里。

    靠毒虫德尼赤手空拳对付嘉莉的母亲不是很现实。

    为了万无一失,周舟觉得应该弄把枪。他把整个张伯伦镇都逛了一圈,可是就是没有发现枪械店,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到警察局来找。在这里他遇见了亨迪老头。

    亨迪老头年纪很大了,周身隐先的生命火焰已经很淡了。周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附身在他的身上把他的系簧枪弄走。

    周舟认识这种,电影老无所依中的杀手用的就是这种枪。

    是用来杀死牲口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把枪,而像是一个灭火器,也是一个红色大铁瓶加上一根长长的橡皮管。

    这种枪激发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打开酒瓶一般,只有轻微的扑一声,不会吸引左邻右舍的注意。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不用专门的子弹。一般的石子也能使用。

    拿着这种“武器”对付嘉莉的母亲一定能出其不意。

    “亨迪,你母亲的葬礼刚结束就来警察局,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人偷了你家的柿子吗?”警察打趣道,胖大的身体走动时压得脚下地板嘎嘎作响。

    “比这更糟。有人杀了我的猪,放干了它的血。我就只有这么一只母猪,还指望它生小崽子呢。我甚至买好了种猪的。但现在母猪就只剩下尸体了。”老亨迪气呼呼地道,紧了紧枪带。

    “哦?那真是太恶劣的恶作剧了。猪还在?血不见了。你有怀疑的对象吗?”警察皱眉问,推开有玻璃船的木门,进入公共办公室。亨迪老头和周舟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只有一名警察,脸上盖着硬沿警帽正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

    “一定是比利诺兰那伙小崽子干的。这群混蛋以前就经常到我的园子里偷东西。下次看见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你确定吗?什么时候被杀的?”

    “昨天我去参加葬礼不在家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我说,不是要派csi到现场检查一下吗?”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吧。就这么一个小警察局哪来的csi部门。”

    “我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杀了我的猪的小崽子。”

    “很快,很快。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