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厌恶家暴的男人,现在却也可以和这样的男人纠缠这么长的时间。

    齐孟夏不知道孟澈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眼里氤氲着雾气,想到了过世的齐捷,突然感觉很难过。

    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衣角。

    是她一贯的习惯。

    小时候自己一直要奶嘴,齐捷就告诉她以后想要奶嘴就拨弄衣角。

    当时孟澈还好笑地说,齐捷这样教她不过是给她养成了另一个陋习。

    自己的习惯一直都在,而面前的女人已经和小时候的孟澈完全不一样了。

    齐孟夏推开门,地上的男人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慌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撇过头当做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她没有看赵权,只是看着孟澈,温声说道:“妈妈,九九来霍城了,我去陪她。”

    孟澈愣神了片刻,呐呐点头,“好。”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钱还够用吗?”

    齐孟夏“嗯”了声,“够用的。”

    “那就好,注意安全。”

    “好。”

    齐孟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回头说道:“妈妈,我爱你。”

    说完也不管孟澈是什么反应,立刻将门关上。

    ……

    .

    齐孟夏一直都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

    何况自己还远远称不上不幸。

    从原本的市长之女变成了现在谁都不认识的寻常女孩。

    其实根本不算是什么。

    只是自己小时候过得多好,现在过得就有多么糟。

    难免会产生一些反差,反差又有些大,让她不得不在痛苦的时候开始回忆过去。

    可她知道过去是永远都回不去的。

    所以也只有在很少数的时间才会去回忆。

    更多的时候——

    她都很清醒,很清醒的痛苦。

    因为知道自己就算是努力其实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回到原来的生活。

    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抑制自己的绝望。

    ……

    .

    走到沈九春的公寓楼下,齐孟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走进电梯。

    沈九春的公寓在21楼。

    虽然不常来住,但是自从初三之后一直有请人打扫。

    她打开背包开始找钥匙,摸索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找到。

    想着沈九春应该在家里,放弃了回家找钥匙的想法。

    到了21楼,楼道上的灯出了故障,忽明忽灭的闪着。

    她抿唇敲了敲沈九春的门。

    里面没有传来应答。

    倒是一个电梯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生。

    齐孟夏看了一眼,认出他是谁。

    傅禹盛。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

    后面又走出来一个男生,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认出齐孟夏身上穿的是四中的高三校服之后脸上的笑容就真挚多了。

    “同学你也住这里啊。”

    四中每个年级的校服都不一样,很方便辨认。

    齐孟夏默不作声,没有点头,也没有应答。

    低下头给沈九春发消息。

    【槐序:九九,你在家里吗?】

    等了一会儿,沈九春还是没有给她回消息。

    齐孟夏抬起头,刚刚给她说话的男生看到她的长相之后目光亮了亮,“学姐是高三几班的啊?”

    很自来熟的开始套话。

    齐孟夏有点累,也不想说话,现在更觉得没有必要答话。

    再次摁了摁门铃。

    “同学,我叫陈序,我们交个朋友呗。”

    男生是寸头,眼角有一道疤,但是长得很清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

    齐孟夏又看向他身边的傅禹盛。

    比起男生清秀的长相来说,傅禹盛长得男人多了,也是寸头,黑色t恤,和他却是完全的两种感觉。

    阴沉,压抑,但是内里好像还涌动着一种什么力量,让他看起来十足的躁动。

    齐孟夏摇头,“我马上就毕业了,交朋友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吧。”

    陈序“嘿”了一声,“学姐还是学霸啊!”

    四中每个年级能自己考上大学的人还真不多。

    抛开齐孟夏这种因为四中给的高额奖学金而来的学生和真正好好学习的学生,很大部分学生都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来的。

    不是家里太穷自己不好好学习打算以后进个技校当个工人,就是家里有钱不需要学习高三之后送到国外镀金的。

    傅禹盛从裤兜里拿出钥匙。

    他没有钥匙串,兜里也只装一个钥匙,就是家门钥匙。

    脑袋有些混沌,身体反应比较严重,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放东西了。

    之前也有人在这种场合助兴放东西。

    但是傅禹盛还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今天也是因为郑月新被美国的大学录取,去的人多又杂,所以没有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