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校路挨着桃李苑,两边有草坪,右边的草坪里面有桃树,地上掉下一些已经成熟的桃子。

    温甜昨天回到教室带了一个,桃子毛很多,洗也洗不是很干净,最后还是扔掉了。

    齐孟夏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跑到她们所在的地方。

    抬起头,她僵住了一样停下了动作。

    耳边阒静无声,太阳好大,好烈,刺痛她的双眼,让她不能动作。

    光暗交织,搅碎她的目光,眼前阵阵发黑。

    世界仿佛停顿,与她再无关系。

    她木然地看着女生从易纹的两/腿/中/间取出筷子,筷子上沾着血迹。

    耳边关青的声音惊醒了她。

    “哇哦,你们玩得这么野?”

    一个女生看到关青过来,跟旁边的女生说:“摄像关了。”

    随后走到关青身边。

    “青姐,你怎么来了?”

    关青“啧”了一声,“过来看看,你们继续。”

    女生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时也没有继续动作。

    齐孟夏走到易纹身边,低声道:“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易纹蹲着,一只手慌乱地将裤子提上去,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见我这样,很痛快吧?”

    她眼眶全红,愤恨道:“不用你好心。”

    说完,就想离开。

    一个女生扯住她的校服领子,将她揪回来。

    “欸,我们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最迟后天,我么在这儿等你。”

    易纹低低“嗯”一声,女生听到她回复,松开她的衣领。

    易纹一瘸一拐地离开。

    一个女生嘀咕:“跑得倒是快。”

    关青问:“等她干什么?”

    女生笑着回:“青姐,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话不用说更多。

    关青居高临下地哼笑,点了点下巴。

    “行了,走吧。”

    她抱着手臂,像是一个趾高气昂地走到了自己的王国的国王,盯着齐孟夏看。

    齐孟夏还站在原地,关青两步走到她身边点了点下巴,伸出一只手去碰她的下巴,就快碰到又被她避开了。

    “欸,刚刚怎么不说话?”她嘁声问。

    齐孟夏缓了口气,声音冷漠,“说什么?”

    关青瞥她,“不觉得痛快吗?”

    “有什么好痛快的?”她说。

    学校围墙边的爬山虎一簇一簇生得浓郁,似绿焰,烧灼滚烫。

    齐孟夏像是被伤到了眼睛,转过身。

    阳光猛烈地鞭挞在身上,让人深觉疲惫。

    关青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好学生就是假惺惺的,痛快就痛快,有什么不好说的。”

    齐孟夏看向她,打断她想要继续说的话,“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被打全是她的原因,也没有想过要让她……这样。”

    关青被她突然正经又严厉的语气吓得惊了一下。

    “没有就没有呗。”她无所谓地说。

    齐孟夏缓慢地往回走,脑袋空空的,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里已经有吃过饭回来的学生,不少学生不再午休,中午吃过饭就直接到教室学习。

    易纹坐在位置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肚子。

    齐孟夏走到她身边,“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易纹抬头看她一眼,低下头,不理睬。

    耳边好像有齐孟夏的声音在说着——

    “筷子——捅破——很痛吧——活——该——”

    齐孟夏见她不说话,沉默着拿起她的水杯到后面的饮水机给她接了杯水,“你可以告诉老师——”

    易纹打断她,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易纹,齐孟夏就跟你说了两句话。”一个男生说,“而且你的声音比她大多了,吵到我了。”

    易纹拿回水杯,“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齐孟夏抿着唇,坐到位置上。

    ……

    .

    父亲。

    她被毁了。

    比我更甚。

    我也许应该为从前因她而生的痛苦感到快意。

    可是很奇怪,我只觉得心头窒闷。

    我不觉得她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只可惜,从来没有应不应该发生这回事,也绝对不会因为不应该而不发生。

    ……

    .

    下午放学,傅禹盛在校门口等到她。

    日光已经西下,留下些余辉留在天边,照映大地。

    “夏夏。”

    齐孟夏眉眼染着疲惫,不怎么想说话,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傅禹盛见她这个样子,抿了抿唇,想要问出的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走回公寓,换过鞋。

    齐孟夏说:“我不吃饭了,吃饭不要叫我。”

    傅禹盛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中午就没吃饭,不饿吗?”

    齐孟夏回过头,质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