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之前打算奖学金用来当大学时候的学费,所以一直没动过。

    打电话是为了要钱,而显然孟澈的态度很直白,不想让她去看医生,那就不问她要了。

    齐孟夏在一旁想着,手机界面又出现了一个消息。

    【妈妈:转账1000。】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更窒息了。

    孟澈并不是不爱她。

    如果孟澈真的不爱她,她完全可以放弃不理睬。

    可是这样来来回回的拉锯战,只让她身心疲惫。

    像是丢进滚烫的水里拉出来,又给她降温。

    为什么要这样呢?

    ……

    .

    父亲。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

    我永远在想放弃的边缘,最后发现自己无法放弃。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父亲。

    我有时候宁愿她一点都不爱我。

    ……

    .

    第二天,齐孟夏照旧去教室。

    班主任的课在第一节。

    他刚走进教室,就叫停了学生的活动。

    “大家都把手头的事情停下来,我跟大家说个事情。我们学校最近发现,很多人去欺负之前可能欺负过别人的同学,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如果他们以前欺负过你,你上去踩一脚我也就觉得你是报复回去,但是人家都没对你做过什么,你上去踩一脚干什么?你们这是伪君子,真小人,不仅一点都不正义,还是真恶毒。”

    “任何在着火的房子里浇油的行为都不是正义的,反而比原本错误的行为更离谱,这叫假善良,真恶毒。你们这种行为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给你们一样的条件你们也会去欺负其他的同学!”

    “……”

    班主任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挥挥洒洒说了好久。

    一直到快下课的时候,他又说:“有谁参与到其中,这节课下了之后到我办公室来承认错误。”

    说完,他离开教室。

    教室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久没看到班主任发这么大的火了,吓死我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绝了,班主任怎么还管这事儿,之前都不见他说……”

    “害,可能是之前易纹……”

    “算了算了,赶紧学习吧。”

    “……”

    温甜走到齐孟夏旁边,“夏夏。”

    齐孟夏抬头,“有事吗?”

    温甜瘪了瘪嘴,“我昨天生气你都不哄我。”

    齐孟夏放下手中的卷子,“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我,”温甜张了张口,“我也不知道。”

    齐孟夏抬头,看着她,“我昨天有哪句话说得有问题吗?”

    温甜态度冷了下来,“你说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为你意难平,你还那么冷淡。而且每次都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多管闲事?”

    齐孟夏动作僵住,表情也僵硬了。

    这样的场景,她不会应对。

    努力缓和了语气,她说:“我没有这么想,我知道你的意思,好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这样让我有点尴尬。”

    温甜态度更冷淡,“我让你很尴尬?每次听你的语气都像是我多管闲事一样,难道我就不尴尬吗?”

    齐孟夏淡了语气,更觉得累。

    不再轻松的,不再平坦的交际都让她疲惫,想要抛弃掉。

    “抱歉,如果是我让你不舒服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温甜听她这样道歉,又有些悻悻,“我也就是说一声,你不用这么在意。”

    齐孟夏勉强笑了一下,“哦,我是怕你在意。”

    也许,不用处理任何交流,更适合她才对。

    任何一段关系最后都会被她搞坏掉,然后冷淡,放弃,循环往复。

    她很少朋友,因为没有固定的朋友。

    从离开历城到这里就是了。

    又也许是,从齐捷离开之后就是了。

    ……

    .

    下午去物理老师办公室去问题,她敲完门走进去,看到段枞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

    “老师,我过来承认错误。”

    班主任侧过身,看着他,问:“什么错误?”

    段枞低着头,抿了抿唇,道:“老师,我踢了胡江旭一脚。”

    班主任叹了口气,带着笑问:“我从早上等到现在,只有你过来了。我估计大部分就算是真的去伸张正义的学生应该也不会过来。那几个被欺负的学生已经指出来了好些学生了,都没有你,你怎么反倒过来了?”

    “我,”他挠了挠头,觉得不好意思,“我良心过不去。”

    “哈哈哈……你这学生也太实诚了,以后不管干什么都实诚。”

    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听到他说,笑了起来。

    班主任笑着回:“这样的学生要是再多一点,我就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