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顿了下,“我还没吃饭。”

    傅禹盛低笑了声,“我去做。”

    “好。”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卧室,她把书包放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开始给孟澈发消息。

    【槐序:妈妈,我去看了医生了,没什么大事。】

    【妈妈:就没什么事,你还要去看医生,钱多烧的慌吗?】

    齐孟夏手指停顿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在了床上。

    好一会儿才再次拿起。

    【槐序:我不去看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

    【妈妈:那你不是已经去看了吗?我又不是没让你去。】

    齐孟夏一阵无力,放下手机,走到洗手间。

    手指从衣兜里拿出小刀,在手臂上轻轻划了几下。

    门口有傅禹盛的声音,清清浅浅,像是一阵风。

    “夏夏,吃饭了。”

    齐孟夏应:“来了。”

    ……

    .

    父亲。

    我越来越像我的母亲了。

    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可是,我希望我未来不要变成她的翻版。

    但是,父亲。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第五章

    第二天是星期天。

    傅禹盛起很早,齐孟夏从楼上下去看到傅禹盛刚把饭端在餐桌上。

    见她从楼上走下来,傅禹盛笑了下,“我刚准备去喊你。”

    齐孟夏低低“嗯”了一声,回了一个笑容,“我醒来了。”

    傅禹盛点头,“吃饭吧。”

    “好。”

    齐孟夏走到餐桌前,低着头的面色有些空泛。

    傅禹盛递筷子给她,见她这样,叫:“夏夏。”

    齐孟夏抬头,“嗯。”

    没等到傅禹盛说下一句话,她抿了抿唇,“怎么了?”

    “我喜欢你。”

    措不及防的一句话。

    齐孟夏抿起唇,“嗯。”

    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真心最不可靠了,承诺有时候也只是到这一刻为止。

    当初说会看着她长大的齐捷,后来不也放弃了么?

    他只是喜欢她而已。

    也许过了今天,也许是明天。

    又也许是下个月,他就不会多喜欢她了。

    连她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想想就觉得别人的喜欢也是一样靠不住的。

    她从来不会太明确地表达自己。

    即使喜欢,也不会开口索要,宁可等着时间过去,喜欢也变得稀薄。于是她得到了短暂的安全,之后她就真的不要了。

    很矫情的,自虐。

    唯恐一切的亲密最终消散,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来没有得到过。

    傅禹盛:“放学要搬的东西多吗?”

    齐孟夏:“不多。”

    傅禹盛:“你之后会回家住还是过来这里?”

    齐孟夏想了会儿,回答:“到时候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傅禹盛问:“你的志愿是京城大学么?”

    齐孟夏点头,“嗯。”

    傅禹盛笑笑,“我也会去京城。”

    齐孟夏低着头,“我知道。”

    “你知道?”

    傅禹盛意外了一瞬,又好像也不算是特别意外,了然地点了点头。

    齐孟夏点头,“郁幼安之前说过。”

    傅禹盛低笑了声,“我是去了别丢到军队训练之后想要考警校的,你也知道我生母是为什么才死的,我以后,应该会当一个缉/毒/警吧。”

    齐孟夏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不抽烟?”

    傅禹盛点头,“我不喜欢,加上确实有点阴影,所以从来不碰。”

    “挺好的。”

    齐孟夏继续点头。

    “齐孟夏,”似乎是有些无奈,他轻“啧”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等你考完再说。”

    齐孟夏笑了下,“还是等你考完再说吧。”

    “是么?”他舌尖顶了顶腮帮,也许是这句话给了他一种幻觉,他心情无端好了起来,勾唇笑,“也行。”

    看她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傅禹盛问:“你们星期几是成人礼?”

    “还没通知,不过应该是和毕业典礼一起办。”齐孟夏想了想,又道:“可能是下周星期五吧。”

    “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可能会请家长,学校的形/式/主/义那么重,有任何活动都很不方便,我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也好。”

    傅禹盛沉思了一会儿,他刚把新歌的旋律准备好。

    歌词从他决定唱的时候就想好了,所以更快一点,后面只剩下练习。

    公寓的隔音不太好,他这段时间都是自习课去音乐教室练。

    上次池峙跟他一起调侃:“你这写个歌跟偷情一样。”

    傅禹盛笑骂:“滚犊子。”

    快考试了,傅禹盛也没有再问她要不要放松,也不再跟她一起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