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军不停的往前送,他们就不停的投掷,速度半点不比对方毁坏的速度慢。

    再加上各式数倍增加的攻城器械,西蒙军顾上顾不了下,顾下顾不了中,不断被射落的人手更让他们捉襟见肘,终于,壕桥铺过去了!并且是同时两座一起铺成。

    冲锋号更急,鼓点也更密。

    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将士们从壕桥上拼命往前爬,与此同时,水里的士兵也抓住绳索往上爬,攻城器械全往前推,将士们全线往前移!

    而壕桥还在继续铺。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用自己的性命争取到了战机,攻城器械终于也都慢慢的送了过去。

    西蒙军没有等到援军,所有人分身乏术,死伤加剧。

    “将军,再等不到援军兄弟们要扛不住了!”将领一身是血目眦欲裂,北城门多数是从岳圩随将军撤下来的,是将军的嫡系兵马,全要打没了!

    “哐!”

    一道女墙被抛石机抛上来的石块砸碎,躲于其后的士兵被石头砸得血溅了一地。

    “轰!”

    将领看向将军,这是,这是城墙被冲击的声音!

    旦尔央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一个字:“守!”

    “将军!”

    “不然拱手相让?”旦尔央转头看向忠心耿耿的属下,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了颤音:“继续派人求援!”

    将领泄恨一般用力一掌拍在城墙上,大步离开。

    看着越战越勇,浪头一般涌过来的大皖将士,听着一声一声撞击城门的声音,旦尔央心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沉,祝长乐此人不除,将是西蒙的大敌!

    “将军躲开!”

    旁边一个小将扑过来将旦尔央扑倒在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啪’一声响被石头撞得粉碎。

    这时,一直在不停的抛掷飞钩的武林中人齐齐抓着最后一抛往河对岸飞去,有的顺着绳索往上攀爬,有的在半途就缩短了绳索的长度,直接冲上了城墙。

    攻上城墙的敌人是最大的威胁,西蒙兵不得不分出人手去斩杀,可武林中人又岂是普通士兵可敌,不断有人被反斩杀,西蒙兵的缺口越来越大,终于,大皖士兵从云梯上翻了上来,有了开始,后边源源不绝的将士攻上了城墙。

    武林中人目标明确,一路往吊桥方向打去。

    旦尔央自是不允,率人拼尽全力阻敌,他太清楚了,要是吊桥有失,岗根镇将彻底失守。

    可是上了城墙的大皖士兵越来越多,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援军却迟迟未到,旦尔央心沉到谷底。

    “砰!”

    旦尔央回头看去,那里是吊桥!吊桥落下去了!!

    汤元和张扬用力一击掌:“干得漂亮!哈哈哈,兄弟们,夺城门!”

    “守不住了!”属下不敢暴露将军,边让亲卫往前挡,边强行带着将军往后撤。

    旦尔央死死的盯着大皖的方向,任手下拖着他往后退,之后他一把将人推开,一刀划在腿上,然后解开盔甲一角,捡起地上一支箭狠狠扎了进去。

    “带上我们自己的人,即刻撤往燕回镇!”

    “是。”

    第424章 攻城之战(6)

    旦尔央带领人马撤得干脆。

    城门从里打开,冯蓝率大军进城直奔东城门,汤元则带人冲向南城门,被调走不少兵马,再加上被左军消磨减员不少的南城门没费多少劲就夺了下来。

    而此时的东城门一片混乱。

    内外夹击之下西蒙军节节败退,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小,随着轰然一声响,吊桥在眼前落下,祝长乐知道,大局抵定。

    ‘吱呀’声中,城门大开,西廉军士气高涨,随着冲锋号的指挥冲入城中。

    岗根镇,已尽在掌握。

    祝长乐骑上小尾巴,轻夹马腹上了吊桥。

    在她面前,是一片战火蹂躏后的景象。

    那些燃烧着的,是被泼了热油的士兵。

    那些挂在城墙上的,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兄弟们做了垫脚石的士兵。

    那一地残肢,来自于四肢健全的士兵。

    吊桥下,被水流带走的,是用自己的命换来兄弟们渡河的士兵。

    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

    战争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摸了摸小尾巴的背,祝长乐镇定自若的进了城,不是装出来的镇定,她已经适应。

    冯蓝打马迎上前来:“将军,吉玛跑了。”

    “旦尔央也跑了?”

    “是。”冯蓝顿了顿,又道:“他退得比吉玛利索。”

    祝长乐扬眉:“怎么说?”

    “吉玛是被西蒙将士用命护着逃出去的,旦尔央……我没看到他,夺下北城门后末将就没看到几个西蒙兵。”

    祝长乐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在岳圩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