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转,皇帝看向不远处的秋离,臭小子,这时候都不给个好脸色,不过,开心得很呐!

    第一艘船停稳,气势脱胎换骨的窦善快步上岸倒头就拜:“末将窦善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窦善又向三皇子见礼,眼神一扫没见到祝将军,待到见到秋公子后便也放下心来,若有变故,秋公子当不会这么若无其事。

    皇帝笑眼看着这一得力大将:“一路可有收获?”

    “回皇上,从燕回镇出发后水军一路训练,如今全军凫水水平更高,默契更佳,战术执行力更强,定能在大战中起到更大的作用。”

    “好,好,好!”连着三个好,足以说明皇帝对水军有多满意:“不枉祝将军对你信任有加!”

    窦善不卑不亢:“不敢让皇上失望,不敢让将军失望!”

    “哈哈哈。”

    ——

    祝长乐一醒转眼睛都没睁开就苦哈哈的哼哼,拖着长音喊:“凤姑……”

    “凤姑没有,秋离有一个。”秋离端着茶盏上前,一手将人扶起来靠到自己身上,将茶递到她嘴边。

    祝长乐看看他,一气儿喝了个精光。

    “还要吗?”

    祝长乐摇摇头,哼哼唧唧的不想动,也不想靠枕跑了,现在她不止觉得全身酸痛,牙齿都是!

    知道她难受,秋离放下茶盏调整好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慢慢的将她睡着后发生的事告知,三皇子暂代三角县知府了,余新舒仍为同知辅佐,水军到了,皇上要给她免死金牌……

    祝长乐哈哈大笑:“爹爹是不是脸都绿了。”

    “我瞧着是,都来问两回你醒了没有。”

    “一猜就是,你怎么看?”

    秋离轻蹭她额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爹爹很久之前就感慨过,皇上若是在国力强盛时期会是个好君王,几朝积弱的朝堂不是那么容易翻身的,军权在何庆博手里,文臣由朱正易掌着,就剩一个御史大夫领着那几个人苦撑,这还是因为背后有我大哥才能撑那么久。”

    祝长乐回蹭了蹭他:“皇上是想保我的,我能感觉到,但是朝堂上不能再出一个祝半堂,把我的功劳折换成免死金牌是个好主意,既不会冷了将士的心,也对我有个交待,这主意特别好。”

    秋离轻恩了一声。

    第605章 苦中作乐

    祝长乐抬头看他:“秋离你真能干,我发现这些事就没有你不会做的!”

    “天生的。”

    “那些费劲巴拉学还学不会的人听了得多嫉妒啊!”

    秋离低头看她:“我以为你会反驳。”

    “天生的有什么不对,我也天生就有练功的天赋啊,否定你不就是否定我自己?”

    有道理得秋离无话可驳,还忍不住的想笑:“饿不饿?”

    “饿!”祝长乐可怜兮兮的扁嘴,“凤姑哪儿去了?”

    “去给智清打下手了,智清采了药给你准备药浴,说能消解你的难受。”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和蛛丝比起来这都不叫事。”

    秋离恩了一声:“要几天?”

    “睡一觉就轻松了。”

    “你刚睡醒。”

    “……”祝长乐哀怨的抬头看他:“看破不说破就还是好朋友。”

    “我是你未婚夫。”秋离又问:“要几天?”

    “老和尚有办法的。”

    “几天?”

    犟不过的祝长乐老实了:“四天的样子,泡了药澡后一天就差不多缓解了。”

    “所以是两天。”

    祝长乐眼神更哀怨了:“这么聪明干什么。”

    秋离笑:“治你。”

    “呜呜呜……”

    文竹端着吃食进来见小姐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样子担心就少了些:“起得来吗?”

    “起不来,要喂。”

    “我瞧着小姐的精神挺好。”

    祝长乐立刻塌得像没了骨头一样,企图让文竹姑姑相信她真的需要喂。

    文竹被逗笑,把小桌子支到床边,膳食全放上后正要端起汤碗就听得秋公子道:“我来。”

    祝长乐眼神转啊转,悄悄的有点小期待。

    文竹见状哪还不知道小姐的心思,上前帮着把被褥放到小姐背后靠着,然后让开了位置给秋公子。

    秋离坐过去,端起碗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长乐嘴边。长乐垂下视线吃进嘴里,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抬头。

    文竹提着空食盒无声的退了出去,把这地儿留给好不容易有些空闲的两人。

    一人喂得认真,一人吃得专心,帐中除了碗勺相碰之声再无其他。

    “我……”异口同声的两人出言打破沉默,对望一眼,都笑了。

    就剩嘴还利索的祝长乐嘟嘴指着勺子里那块肉,“我不吃,牙酸涨酸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