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赵时宜道:“大娘,我真的是糊涂了,才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看在咱们从小就相识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从今以后我定会安安分分的,日日为你祈福。”

    赵时宜抬头乜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卫简愣了一楞,万没想到赵时宜会问她这个问题。

    见她不说话,赵时宜接着问:“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卫简摇摇头。

    “我害过你?”

    卫简接着摇头。

    “那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命?”赵时宜原本平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冲着卫简道:“我与你既无深仇大恨也无利益纠纷,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是啊?她为什么要害她呢?

    众人将目光投向卫简,卫简瑟缩着低下头,她心底的阴暗角落只有她自己能看到,她怎么敢公之于众?

    难道要她告诉别人,她只是因为嫉妒赵时宜,所以想要了她的命?这太荒谬了。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赵时宜的问题,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卫隐,卫隐像是没看到一般,把脑袋扭到了一侧。

    呵,这就是她的嫡亲父亲。他总是靠不住的,外祖家有难时他不出手相帮,自己有难了,他也置身事外。

    就要这样完了吗?

    卫简嗤笑一声,冲着赵时宜道:“赵时宜,你也就是命好。以前有当太师的祖父护着,后来有霍青珩护着,现在又搭上了王之禅。”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什么人不好,非要跟太监不清不楚,你也不怕你祖父从坟头爬出……”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耳光。卫隐站在卫简面前,狠狠掴在了她的脸上。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里话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卫简捂住自己被打的肿胀的脸颊,冲着赵时宜道:“赵家的百年清誉就要被你一个人毁啦。”

    “你与太监苟且,做不干不净的事情,我看你死后如何跟你祖父交待。”说完话,就冲着正厅的花梨木斗柜撞了过去。

    赵时宜被气的全身发颤,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王之禅,然后伸手指了指卫简。

    王之禅会意,从袖中甩出一条黑色丝带,那丝带像是有生命一般,冲着卫简席卷而去,紧紧将她绑了起来。他收紧手臂,将丝带的一扯,就把卫简扯到了地上。

    卫隐忿忿盯着地上的卫简,心道她怎么就没死成。她若是死了,这件事也就完了。可偏偏王秉笔不让她死,她若是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难免不连累到整个卫家。

    他快步走到卫简身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想死,就咬舌自尽罢。”你死的越快,家族越安全。

    卫简冷笑一声,冲着卫简淬了一口唾沫。

    王之禅并没有注意到父女二人的小动作,他走到赵时宜身旁,执起她的右手,不轻不重的为她按压手心的厥阴穴,厥阴穴去心火,可清心。

    按了一会儿,赵时宜才冷静下来,她大声道:“我是清白的,我没有与王之禅苟且。”

    话音一落,整个正厅都沉寂下来。王之禅的眸子倏然变冷,黑色云雾在他眼中慢慢聚集,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雷霆之怒。

    她嫌弃他呢,她不愿与他有任何牵连。怕他脏了她的名声,怕他污了赵家的百年清誉。

    他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捏的她生疼,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多残忍。他虽然大权在握,意气风发,但到底是残缺不全的,他这样的人,看起来刀枪不入,其实内心比常人敏感的多。

    自己刚受了他的庇护,就急哄哄跟他撇清关系,这不就是忘恩负义吗?虽说自己确实没有和他行苟且之事,但到底不能不顾他的玻璃心,总得顾及一二。

    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她总不能低声下气的跟王之禅道歉吧,这实在是有损颜面。

    --------------------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

    第46章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搭在王之禅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似乎在告诉他,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想陈清事实。

    刚拍完王之禅的手,她就后悔了。自己当着这么多的人,与他动手动脚、暧昧不清,恐怕会坐实了卫简的猜测,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短短一刹那,赵时宜的表情来回变换,跟小儿的脸一样。王之禅压下心头的火气,自我安慰道她才多大呀,孩子一般的年纪,心性都未定,自己跟她置什么气?

    突然,刺耳的笑声凭空响起,卫简伏在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尖利着声音道:“王之禅你这个掩耳盗铃的懦夫,赵时宜明明就是嫌弃你去了势,不想与你有纠葛,你偏偏还不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