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子道友。”

    灵心笑嘻嘻当着他们的面接过了葫芦,倒出一粒金丹,让鲲鹏等看过了先天品质后收起来。

    那一脸欢喜,半点都不遮掩。

    又问三清,“你们是先进去,还是就在这儿看看热闹?”

    通天自觉接受玉宸了的托付,现在玉宸不在了,他就成了最维护灵心的那个。

    闻言接口就道,

    “后面要来的恐怕有不少逞凶斗狠之辈,怕你一会儿要受欺负,吾在这里陪你好了。”

    什么也没多问,什么也没多说,不曾对她有任何指责,就那么配合了她的要求,维护着她。

    元始和老子都没说话,但也站在那儿不动弹。摆明态度是要帮灵心站台。

    灵心对上通天熠熠含笑的星眸,微微愣怔。

    她多年突然觉得自己以往认为通天和玉宸截然不同的认知有所偏差。

    岁月的磨难只磨平了他张扬外露的性子,而那种温柔和宽厚,是刻在骨子的。

    “好啊。”

    灵心掩去目中的情绪,对通天扬起笑容。

    但她依旧是站在门槛边,未曾如过去那般与他们亲昵,甚至故意挑起争端,以换得情绪力量。

    三清都摆明态度付了费,其他人更不必提。

    旁边女娲羡慕地看了眼老子,她家底不厚,不像老子会炼丹,品质还都那么好。然后跟伏羲凑到一边商量片刻,买了两个后排的位置,进去等候。

    鲲鹏却还梗着脖子观望。

    女娲心疼地交先天灵物之时,又来了两个修士。

    一个穿大红袍,乃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号红云老祖。与他一起的大能名镇元子,生来伴有先天灵根人参果,掌地书。

    那红云一听灵心所说的规则就惊呆了,在乾坤袋里掏了半天,只摸出一棵普普通通的先天灵草。

    于是转头对镇元子露出囊中羞涩的笑,

    “要不,咱们选最后一排?听道么,反正能听得见就行了……”

    镇元子知道他这好友的性子,老好人一个,身无长物。有点什么都拿出去做慈善或者被人哄骗了。

    遂拿出以前收集的数十个人参果,付了两人的座位费。虽然位置也不靠前,但总算没沦落到最后一排。

    看着红云揶揄道,“这些都是往年从你嘴下抢过来的人参果,如今还是为你做贡献啦。”

    红云闻言大笑,“咱俩谁跟谁啊,下一轮人参果再熟,记得喊我。”

    他还能吃!

    红云镇元子友好地向灵心颔首,也进了殿内。

    他们刚走过大门,便觉一波炙热的气息袭来。

    回头去,只见两团金色火光直冲过来,狠狠撞到了殿门口灵心所设的结界之上。

    金色的火光擦身而过,避闪不及。灵心却只觉得腰间一紧,清冷如雪松的气息盈满鼻腔。

    她仰起头,正见青年玉面发寒,淡色薄唇绷成一条线。挺直的脊背不偏不倚挡在她与冲过来的金乌之间,白衣墨发,金冠玉带,如高山上临寒盛放的雪莲,清贵而冷艳。

    灵心张了张嘴,唤出他的名字,

    “元始。”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元始。

    虽然他在灵心安排下经历的只是幻境,但那种痛失所爱的怨怒与懊悔还是根植入骨。

    故而看到那金色的太阳真火,其他人还在惊讶,元始却是想也没想先到了灵心身旁。

    那样的事,有一,不可再有二。

    炽烈的温度腾烧,元始可以听到背后帝俊愤怒的骂声,“谁设的禁制,胆敢拦吾兄弟!”

    而灵心,却被他环绕在怀。

    少女抬头仰望着他,红唇微张,那双桃花眼诧异地睁圆,潋滟的水波里倒映了他的脸庞,再无旁人。

    那一次,她被他救下,也是如此……

    手掌无意中恰好碰到了她的柔荑。元始下意识收紧了手指,心中恍然,竟仿佛错换了时光,不由自主地轻唤,

    “摇光……”

    灵心,是很多人的灵心。摇光,却是他一个人的摇光。

    哪怕那身份只是一个骗局,也让他念念不忘,甘之如饴。

    独一无二的回忆只留存了一瞬,下一刻元始却被怀中的灵心推了一把。

    她倒吸一口气,收回方才被他触碰的手,好似对他避之不及。

    仿佛有一盆冰水迎头泼下,凉意顷刻间从脚漫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