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都让陈重当了,好人自然都是庄海洋。挑完螃蟹,看到挑选的渔获,足够酒楼销售一段时间,陈重这才罢手。其它渔贩,则开始加入到购买渔获的行列中。

    唯有收购冷冻舱渔获的渔贩,基本不跟其它渔贩有什么冲突。看着被装筐,而后装车的渔获,他们只需要分类称重即可。这些海鲜,都是市场上很常见。

    价格虽不算贵,可数量还是很大的。相应的,渔贩将收购来的冷冻海鲜,也会一车车运送给其它的经销商客户。这种海鲜,一年四季应该都能正常销售。

    等清空打捞船上的渔获,看着尚未离开的陈重,庄海洋叫来王言明吩咐道:“班长,你们先开船回去。等会,我跟圣杰开游艇回来。要是不回来,到时给你电话。”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清楚这趟出海捕捞到的渔获,真正最值钱的渔获,已经被周圣杰开着游艇,直接送到客户手中。而庄海洋作为出售者,自然需要过去看一下情况。

    先跟着陈重去了趟渔鲜楼,而后两人换车前往赵鹏林的私家庄园。抵达庄园门口,很快看到平时都不露面的保镖。这会却都待在门口,将陈重的车辆给拦下。

    看清车内的两人,保镖也很客气道:“庄少,陈少,老板在家,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好,麻烦了!”

    跟保镖打过招呼,两人直接将车开进了庄园。而此时的庄园里,陈兴旺带来最擅长取鳔的厨师,已经将黄唇鱼身上的鱼鳔给取下,看上去还是很壮观的。

    看到进门的庄海洋跟陈重,赵鹏林也笑着道:“海洋,小陈,你们来了。来的蛮及时吗!这鱼鳔刚刚取出来,是不是很壮观啊?”

    “确实不错!叔,这鱼称过重吗?有多重?”

    “八十九公斤多一点!距离你说的两百斤,还是要差一点。”

    “那能看的这么准呢!不过,这鱼鳔,相信你还是满意的吧?”

    “那是自然!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都是刚从渔市回来的吧?正好,我让人取了点鱼肉,咱们先尝尝鱼肉的味道。至于这鱼鳔,那就不给你们尝了。”

    “这鱼鳔取出来,应该还要再加工吧?”

    “嗯!制鳔的事,你陈叔请来大师傅,会亲自操办的!”

    有鱼鳔的黄唇鱼,跟被取掉鱼鳔的黄唇鱼相比,无疑是前者身价更贵。但对陈兴旺父子而言,能经销这些剩下的鱼肉,他们其实也很感兴趣。

    趁着闲聊的机会,陈兴旺也很直接的道:“海洋,看来你这运气确实不错!要是下次还能打到这种鱼,能不能给我预留着。我有个朋友,他也很想买条这种鱼。”

    对于陈兴旺的要求,庄海洋也很直接的点头道:“叔,要是还能打到,那肯定没问题。问题是,这种事真的可遇不可求。我出海次数也不少,这也是头次碰上这种鱼。”

    “也是啊!这鱼现在真的越来越少见,那怕百斤以下的。只要捕到一条,都会引来众人疯狂竞价。如今有钱人越来越多,这鱼更是一鱼难求啊!”

    随着国内富豪的增多,对这些新晋富豪而言,钱真的不是问题。几百万一条鱼,在普通人看来简直就是难以想象。可在这些富豪看来,他们有钱却买不到这种鱼。

    那怕赵鹏林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若非跟庄海洋认识。真要把鱼拉到本岛那边拍卖,相信这鱼最后,还未必会是赵鹏林的。论有钱,赵鹏林身家自然也不少吧!

    虽然不知陈兴旺为谁而求鱼,可庄海洋还是知道,无论大黄鱼还是黄唇鱼。对普通人而言的天价鱼,对真正的富豪而言,钱真的不值一提。

    真正令这些有钱人无奈的,反倒是有钱也买不到想买的鱼。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最终才导致这种黄唇鱼,越是捕不到,越是价格一路飙升啊!

    第二六一章 渔人的宿命

    以往捕渔回来,要么回南山岛吃宵夜,要么直接在小镇的烧烤摊解决。唯一这次,庄海洋却在赵鹏林的庄园,首次品尝到所谓‘极品’海鲜的味道。

    对很多喜爱海鲜的食客而言,其它的海鲜也许有钱就能吃到。反倒是这种全靠运气,才有可能捕捞到的黄唇鱼,已然成为很多喜爱海鲜食客,心存遗憾的海鲜之一。

    在赵兴旺亲自下厨烹制的情况下,庄海洋也有幸首次品尝到这种鱼的滋味。可吃过之后,庄海洋反倒更愿意吃那些种的青菜,鱼肉尝过后便很少下筷。

    看到这一幕,赵鹏林也笑着道:“海洋,怎么?对这鱼肉,是不是有点大失所望?”

    “谈不上失望!只是尝过后,还是觉得没想象中那样好。你也知道,我一年四季,基本天天都能吃到海鲜。这鱼的肉质还不错,配上陈叔的手艺,也算很美味了。”

    听到这话的陈兴旺也笑着道:“你小子,用不着尽说好话。事实上,黄唇鱼的鱼肉,确实没别人吹嘘的那般神奇。真要说起来,估计连大黄鱼的味道都不如。

    问题是,大黄鱼一年四季,总有一些人能够捕捞到。唯独这黄唇鱼,就跟你之前说的那样,能捞到真要靠运气。早些年,这鱼也就鱼鳔值钱,鱼肉也很一般。

    可这些年,别人把这鱼肉的滋补作用,吹嘘到跟鱼鳔一样。有些人,越是吃不到,越觉得这鱼肉好吃。真要让他们说个所以然来,估计很多人都说不出。”

    从事海鲜餐饮多年,陈兴旺吃过的海鲜种类,自然也是不计其数。即便这种价格高昂的黄唇鱼肉,早年陈兴旺也有吃过,早知道这种鱼肉没想象中那样好吃。

    充其量,这鱼也就是因为身价太高,所以令很多人产生误解,觉得价格贵的海鲜,那味道一定更好。事实上,海鲜吃的就是个鲜味,这鱼肉的品质真称不上极品。

    面对陈兴旺的直白陈述,庄海洋也笑着道:“叔,当着自己人,你才敢这样说。真要有其它食客过来吃,估计你就不会这样说吧?真说实话,人家会失望的。”

    “那是自然了!”

    一句‘自己人’,无疑还是令陈兴旺很高兴。在别人眼中,他似乎交际广泛,那怕赵鹏林这种隐居庄园的隐形富豪,也是他交往的朋友之一。

    可实际上,陈兴旺非常清楚,他跟赵鹏林的交情,现在也许还抵不过赵鹏林对庄海洋的重视。令其欣慰的是,庄海洋对于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改变过。

    作为渔鲜楼的老板,陈兴旺在镇上很多人眼中,无疑早就身家过千万。可他非常清楚,就他那点身家,跟此刻身为渔老大的庄海洋相比,估计都远远不如。

    开酒楼,辛辛苦苦一个月做下来,能否赢利百万就值得庆幸了。反观庄海洋,只需开船往外海待几天,回来卖掉渔获发完工资交完税,赢利远胜他开店。

    甚至有时他都笑言,要是将来儿子不争气,就让陈重跟庄海洋就海上打渔。那样的话,陈重至少饿不死。甚至赚到的钱,还足够养活一家老小呢!

    吃完饭,庄海洋跟陈重父子都没在庄园多待。他们都清楚,若非今天情况特殊,只怕赵鹏林夫妇早就休息了。回归田园,夫妇俩也开始习惯早睡早起的生活。

    临行时,赵鹏林将一张支票递给庄海洋道:“海洋,这是买鱼的钱。多了,别嫌多,你知道我不差这几个钱。少了,也别嫌少,反正你也不差一条鱼的钱。”

    这话说的令庄海洋苦笑连连,直接道:“叔,既然你知道我不差一条鱼的钱,那为何要给钱呢?你这样做,不是让我难做吗?”

    “难做什么?长者赐,不敢辞的道理没听过吗?况且,这是你婶子的意思,明白吗?”

    佯装小声的说了一下,看上去仿佛是个妻管严。可实际上,在这个家里,赵鹏林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可很多时候,赵鹏林也会顾及妻子的态度跟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