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这个样子,得去医院看看!”朱晓惠说。

    正说着,人影一晃,有人来抱我。我以为是韩云实,结果抬头一看,是杨柳!我用力推他一把,说:“滚开!不要你管!”杨柳没想到我会使这么大力推他,一不留神摔倒在地。我也摔在一旁,胸口更痛得我直抽气。因为这次使的力大,胸口比前次都要痛好几倍,搞得我眼泪都痛出来了。

    同学们见他一来松了口气,站一旁没作声,等他管我。以前也是这样,有我在的时候,他的东西都归我管。有他在的时候,我的东西都归他管。就像是默认的定律。

    但是现在,我不想让他管。

    (六)

    “我带你去医院。”杨柳面无表情的说,说完又要抓我。

    “我才不要你管!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假惺惺!”我打掉他的手,往后躲。上午还装看不见我,这会儿算怎么回事?我一激动,又感觉呼不了气的样子,痛得我又要蹲下,孟雪飞赶紧扶住我。

    “我们带她去吧!”韩云实说。语毕,便来扶我。没想到杨柳一个箭步,挥开韩云实的手,冷冷地说:“不用。”说完又来扶我。

    “不准碰我——!”我喊。胸口又痛,最后的尾音,有气无力。

    “必须要去。”杨柳回身,又抓我。我反抗,想踢他。结果这次他有了准备,没踢到。反而一把将我背在背上就往校门外走去。“哎哟!”这么一拉扯,胸口撕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呼出声来。

    杨柳停了一下,以为我使诈,反而把我抓箍得更紧。韩云实和孟雪飞怕我挣扎摔下来,跟在两边护着。我心里生着闷气,老想起他装看不见我的样子,很是抵触,开始推他的肩。

    “柳依依,别乱动!”杨柳一个踉跄,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倒,路过的人好奇地看着我们。

    “唔!”胸口又一阵痛,喘不过气,难受得要命。杨柳又不听我的,气得我大喊:“杨柳你这个神经病!快点放我下来!”韩云实和孟雪飞看我脸色不对一起叫:“杨柳你快放她下来!”

    杨柳把我放在草坪边,韩云实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拿了我的水杯,递给我说:“喝口水,缓一缓。”

    我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缓缓说:“杨柳,你不要管我。我和他们一起去医院。”说完,眼泪颗颗的掉下来。有痛,也有难过。

    杨柳站在那里,怔了。没人说话。

    “你还和以前一样,看不见我就好。”我说,杨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装看不见我的事。

    “而且,你也有需要关心的人,我也不会没人关心。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好不好?”我忍着痛平静地说。我能看到杨柳眼神里真的担心,可是,又怎么样呢?我们必将走上不同的路,我们应该提前认清现实。何况,杨柳的前途,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就算我再难过,都不能逞一时痛快。疼痛让我开始冒汗,孟雪飞见状,赶紧扯了手绢儿给擦。

    “好。”杨柳看了我,半晌,吐出一个字。走了。背影决绝。

    痛和难过,在我身上,在我心里,无限扩大。

    看他走远,我终于忍不住,痛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可说。

    第25章 疑猜

    (一)

    白灯,白墙,白床单。消毒水的味道。

    扭头,一个输液瓶子,挂在我左上方,通过细胶管,插在我手上。手背,还有微微的胀痛和冷。很明显,我这是在医院。

    “医生,她真的没事吧?”我听到韩云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事没事,吊瓶水就可以回去了。这么晚了,明早回去也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应该就是韩云实口中的医生了。我扭头看,韩云实,孟雪飞,朱晓惠,黄梅都在病房门口和身穿白大卦的医生在讲话。

    “好。谢谢您。”韩云实道了谢,和我的室友们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孟雪飞看见我望着他们,一下跑过来:“你醒啦!”

    “你怎么回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朱晓惠打了我的手臂一下说。

    “现在怎么样?还痛不痛。”黄梅也问,一脸地着急。

    看来确实把他们吓到了。

    “医生说你是心肌缺血引起的心绞痛,只要休息好,不要剧烈运动就没事。哦,还有,尽量不要激动。”韩云实对我说明情况及医生的交待。

    “好。谢谢你们!”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客气什么,我们都做同学两年了,有事你要说出来。”孟雪飞说,朱晓惠和黄梅也点头。

    当天晚上因为太晚,经过商量后决定:黄梅挤着我睡,朱晓惠和孟雪飞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睡,韩云实去隔壁抱床被子,在椅子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