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瞬的功夫,眼前渐渐变得迷离,身上燥得没边,喉咙愈发干哑,四肢百骸都像是笼罩在透不过气的蒸笼里,连同指尖都像是惹了火。

    梁寒进了庑房,瞧见的便是这一副场景。

    小丫头面色潮红,眼尾挂着泪珠,纤细白腻的脖颈被她抓出两道浅浅的红痕,衣领微微敞开一角,她整个人蜷缩在圈椅里,蒸锅上的螃蟹一般。

    梁寒目光一沉,才至跟前,她立马八爪鱼似的攀扯上他的身子,呜呜咽咽地嘤咛着:厂督厂督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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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想要厂督抱

    妃梧在后厨交代了几句话,一出来就瞧见梁寒目光阴得滴水,手里横抱着个人,用大氅盖得严严实实,凌厉的劲风般直往外头冲。

    正诧异时,风吹开那大氅的一角,露出个面色红得不大正常的脸蛋,在他怀中大口喘着粗气。

    她猛然一惊,这是中了毒,还是药?

    驾!

    外头传来一声厉喝,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肃肃鞭声在黑夜豁开一道口子,急促的马鸣刺入耳膜。

    妃梧追出门去看时,两人一马早已消失的长街尽头。

    正打算回府,可来时的马车夫不知何时换成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彭越从车板上下来,嘴角斜勾一抹笑意,一双吊眼直直地望着她,直到走近,目光都不曾偏向别处。

    妃梧当即反应过来:你给夫人下了药?你将我引去后厨,是为了给夫人下春心散?

    他并不否认,黧黑的面色在夜色下更显浓稠,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似要将这黑夜划破。

    他深深地看着她,又笑了笑,上前来抓住她的手,妃梧,你跟我走好吗?

    妃梧惊得退后两步,她素来冷静,此刻也禁不住攥紧拳头,死死压制住自己的颤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药灌下去,你和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望着她,目光里含恨又悲凉:这锦衣卫我早就做够了!唯一的亲人死在他手里,连个全尸都保不住,你知道我打开锦盒,看见里头是我兄长的一双眼睛时,我有多恨他,有多想杀了他吗!

    妃梧不住地摇头,是彭连羞辱夫人在先,我同你说过的。

    那又如何!这就该死吗,该死无全尸吗?一条人命于他而言就那么卑贱,他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妃梧冷声道:你想报仇,斗智斗勇、明枪暗箭都任由你,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去羞辱他?

    他嗤了声,压根没听进去她的话,反倒抬眼望着天色,幽幽一叹:这药下去,至少折腾一夜,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老天爷给了我们逃生的机会,再拖延下去,待他醒过神来,手下的番子一出马,我是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你这是自掘坟墓!妃梧冷眼望着他,说出的话像刀子割他的心。

    我不会同你走的。你救过我一次,今夜之事我就当没瞧见,往后是生是死你好自为之,我保护夫人不力,明日自会向他自裁谢罪。

    他五官一下子狰狞起来,几乎目眦欲裂:他到底有什么好?他不过是个阉人!我也想过杀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可我自知能耐不够,想让他死,难如登天。杀人不如诛心,这是我跟在他身边学会的道理。他不是娶了个夫人么,疼得眼珠子似的,呵,他为了这个女人杀了我大哥,那我就要让他认清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在眼前解开裙带,一身火烧火燎的样子谁能受得住?我倒是想亲眼看看他是什么心情。

    他说得兴奋起来,激动得浑身战栗,上来拉她的手,我带你上提督府瞧瞧可好?兴许你见了他那模样,往后再也不惦念他了。

    她咬碎牙抬手一巴掌,啪一声脆响,在他黧黑的右脸留下几个暗红的指印。

    彭越丝毫不恼,舔了舔嘴角的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打得好,我喜欢你打我!从前你总对我冷冷淡淡,眼里唯独只有那个阉人,如今这算是心里有我了,是吗?

    妃梧冷笑着让开他的手:你真是无可救药。

    马蹄踏破满城月色,扬起的灰尘几有半人之高,马上剧烈的颠耸也掩盖不住她自身的颤抖。

    她的牙磕在他月匈前,撞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