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时,他明显察觉她指尖轻轻一颤。

    别想这么多,你该快快乐乐的。

    他俯身在她眼眸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这身子已经这样了,若是往后再让你为别的掉眼泪,那才是十恶不赦。我答应你,这辈子都好好活着。

    她满足地笑了笑,点点头道:您不能诓我。

    他低低嗯了一声,从枕边将玉势取过来,有些犹豫,真打算用?

    她羞得满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幽暗的烛火下,倒有几分红艳凝香的味道。

    前路尚且滞涩,横冲直撞便没了乐趣,他先用指尖下去打探一番。可方才碰到一点,姑娘身子就轻轻哆嗦起来。

    她小脸儿也烧得正旺,月匈口起伏着,轻轻啄他的肩膀,厂督,我好看吗?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好看过,这如花的年纪都没有惊艳的长相,往后若老了,就是一个很丑很丑的老太太了。

    他抿唇笑了笑,指尖蘸了点晶莹抹在唇上,然后俯身亲吻她的檀唇。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迷迷蒙蒙间听到他说了一句话: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注]

    她睁开眼睛嫌弃地笑他:就不能说点人能听得懂话么?比如说,在您眼里,我就是天下第一好看。

    他勾了勾唇,方才谁说的,让我不能诓她?

    见喜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能一样嘛。

    梁寒道:就算是小时候那个泥猴儿模样,我也吻得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她刚要学老虎发威,冰冰凉凉的玩意儿不动声色地闯进来,一声惊呼还未从喉咙口溢出,就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她没见过世面,当真是低估了那东西的威力,绵密的充盈感从腹部揉进血脉里,她咬着唇,忍不住战栗,只能将指甲嵌进他皮肉里,才能勉强抵挡一阵。

    自然也低估了他的手段。

    诏狱里用刑的高手,观察力惊人,更知道人身上所有疼痛和警觉的地方。

    折磨人的功夫,恐怕画册里所有的男人都要拜他为师。

    她很快没了意识,整个人从恍恍惚惚到瑟缩不止,呼吸乱了分寸,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盈了满脸,却都没能取得他一丝一毫的同情。

    厂、厂督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别哭,哭了我会心疼。

    她也不想哭啊,可是他非但没停下,似乎还更发狠了些。

    他吻她,嗓音低迷:乖,把它焐热。

    这、这这就是他口中的心疼?

    最后呜呜咽咽的声音从齿间溢出来,竟成了夜色烛火里苍白无力的点缀。

    他啮她的耳垂,呼吸有些急促,停不下来,见喜乖,别嫌我烦好么?

    见喜哭得更汹涌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

    又折腾一波,天儿都亮了。

    她浑身都是汗,眼角还挂着泪痕儿,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有种看破红尘的意味。

    俗话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这人压根儿不需要费力气,动动手就能轻轻松松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摊上了个什么人,呜呜呜。

    他打湿面巾来替她擦洗,见喜终于委委屈屈地扁扁嘴,偏过头去,不打算回应他。

    他轻笑一声,指尖将她下巴拨回来,用汗巾给她擦了擦脸,这么点能耐,可不像你啊。

    被欺负成这样,还要被人无情嘲笑,谁能忍得住啊。

    她眼睛一酸,又止不住地落泪,我再也不和您玩了!

    他揉着她脸颊,在她唇边浅浅一吻,眸光里中终于闪过出一丝无奈和抱歉,别说气话,我会当真的。

    这眼神里隐伏着哀怨,若不是昨夜干的不是人事,她还当真信了他!

    双腿都是软的,压根儿站不起来,他继续给她擦身,可你不高兴吗?昨儿我问你,你闭着眼说快活,嗯?

    擦到腿肚子,她禁不住一颤,脸蛋一红,抡起软枕往他身上砸过去,我记不得啦,就算有这句,也是您逼我的,坏厂督。

    那处还润湿着,他勾在指尖给她看,笑了笑:勾我的是你,说不要的是你,说我逼你的也是你,什么话都给你说了,你让我说什么?

    说他爱极了她的身子,也爱极了她的声音?

    他取出扇子在旁给她轻轻摇着,轻快的凉风拂过脸颊,啜泣声终于慢慢止住。

    说起来,堂堂司礼监掌印这辈子没给人摇过扇子,伺候起自家的小姑娘倒是贴心得不像他自己,仿佛天生就是她的奴。

    他也躺下来,手里继续摇扇,后院过去有一片树林,闲时可以挖野菜打野鸡吃,还有冰凉的山泉水,应该是你喜欢的。